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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霁·沈两个字,霁霄金色的竖瞳缩了缩,大脑袋往沈寻跟前又凑近几分。
温热的鼻息喷在沈寻脸上,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你为什么会有我们一族的姓氏?”
沈寻伸出手,试探着贴上它鼻梁上细密的蓝白绒毛,见它没有躲闪,才笑吟吟的揉了两把:“因为很久以前,我跟你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啊。”
手感跟家里的金宝和霁月一模一样,软乎乎的,暖融融的。
目光落回霁霄粗壮的脖颈上,沈寻原本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里套着一圈厚重的黑铁项圈,内侧凸起十几根金属探针,由于刚才剧烈挣扎,探针边缘的皮毛已经被磨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除了脖子上的好几个高伏特电击环,它的四肢和翅膀根部还锁着小臂粗的合金铁链,每动一下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心底涌起一阵酸涩,沈寻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它鼻梁上细密的绒毛,柔声商量道:“霁霄,我帮你把脖子上的脏东西取下来。”
手腕上的银色空间手环一闪,一把微型激光切割钳出现在掌心。
围栏外头,十七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冷声提醒道:“姐姐,当心!”
“放心吧,霁霄乖着呢。”沈寻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避开它破损的皮肉,用切割钳对准电击环的锁扣。
滋滋两声轻响,火星溅落,几个沉重的电击环应声断裂,砸在草地上砸出几个浅坑。
紧接着,沈寻又绕到它身侧,将锁住四肢与双翼的粗铁链一根接一根切开。
金属锁链全部落地的瞬间,禁锢了它十来年的沉重枷锁消失无踪。
霁霄试探着抖了抖宽大的白色翅膀,又抬起前爪踩了踩松软的草地,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它低头看着面前还不到自己爪子高的人类,瓮声瓮气的问道:“你把铁链和项圈全拆了,不怕我跑了吗?”
收起切割钳,沈寻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眉眼弯弯的笑道:“你跑了才最好呢,跑出去便自由了。”
闻言,霁霄愣在原地,大胖脸上满是错愕。
沈寻没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围栏外头的十七和阿木,扬声吩咐:“去拿工具过来,把旁边关着的十五只云落全部放出来,锁链和电击环统统拆掉。”
阿木张了张嘴,下意识提醒:“首长,全放出来万一乱喷火……”
“没事,听我的,全拆了。”沈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见她坚持,十七二话不说,带着阿木和姜屿快步走进旁边的一排铁笼,三下五除二砍断了所有云落身上的束缚。
大门敞开,十五只体型硕大的蓝白色异兽谨慎的迈出铁笼,聚集在草坪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人类。
沈寻退开两步,让出宽敞的通道,对着天空做了一个放飞的手势,朗声说道:“你们想走便走,我不会拦着你们。”
领头的一只成年云落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双翼猛的展开,巨大翼展卷起一阵狂风,冲上云霄。
其余的云落见状,纷纷振翅高飞,眨眼间便化作天边的一群蓝白光点,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霁霄仰头看着远去的同族,又低头看了看笑眯眯的沈寻,挣扎一下,后腿一蹬,同样展翅冲上了半空。
高俊站在围栏外仰着脖子,啧了一声:“得,全飞没影了,白炖了半天肉。”
话音未落,天空中盘旋了两圈的蓝白色巨兽猛的收拢双翼,顺着海风俯冲而下,轰隆一声稳稳落在沈寻面前。
带起的气流吹的沈寻的头发乱晃,她扶了扶眼镜,好奇的仰头问:“为什么要回来?”
霁霄垂下大脑袋,金色的眼瞳盯着她看了一会,慢吞吞的开口:“我还想留在这里,但如果有一天,你要是对我不好,我们不能成为朋友的话,我还会走,到时候你会拦着我吗?”
沈寻乐了,伸手拍了拍它宽厚的爪子:“只要你想走,我任何时候都不会拦着你,这座岛叫独立岛,岛上的所有人和物都是自由的,不会被任何人束缚。”
霁霄眨了眨大眼睛,看着面前人类坦荡的眼神,心底突然有些理解那只把幼崽交给沈寻的同族了。
面前的人类跟以前见过的两脚兽确实不一样,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