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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独自一人在海岸边的一处礁石上等着，沈寻一个人走过去的时候，看见这位公主正抱膝坐在石头上。

咸湿的海风把她的黑色假发吹的乱七八糟，好几缕贴在鼻尖上，脸上的表情憋了一肚子话，不知该从哪句开始倒出来。

听到脚步声，德米希仰起头，她没直呼姓名，也没沿用之前的反叛军头目称呼，换了一套恭敬的叫法。

她低声问道：“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沈寻撩起裤腿，在她旁边的礁石空位上坐下：“问吧。”

德米希低眉垂眼，双手交叉攥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发抖：“帝国的史书里记载，在三百多年前……有一位从天而降的人，帮助了我的祖先建立了王朝。”

她咽了口唾沫，停顿了两秒才继续往下说：“史书上记载，祂的名字叫霁·神。”

沈寻安静的听着，任由海风吹乱额前的空气刘海，没插话打断她。

德米希深吸一口海风，接着说道：“她是黑发黑瞳，身边还有一位同样模样的神使，帝国的子民供奉了她几百年，每一座神庙里都有她的画像。”

说到此处，德米希终于转过头，直视沈寻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眼睛，声音微颤：“大人，史书上记载的人……是您吗？”

海浪拍打着下方的礁石，溅起水花，把沈寻的鞋面打湿了一块。

沈寻沉默了一会儿，既没否认，也没直接点头承认，望着远方翻涌的海浪：“当年帮助伊薇特，纯粹是因为当时她处在绝境里需要帮助，而我恰好有能力搭一把手，仅此而已。”

听到这番等同于默认的话，德米希眼眶泛红，问出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那这一次……您帮助的是渊恒星人，站在帝国的对立面，是为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神既然选中了克莱德亚王室，便该一直庇护王室才对，怎么能转头去帮一群奴隶来推翻他们呢？

沈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德米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当年你的祖先伊薇特代表的是被欺压的一方，我帮她，是帮正义的一方站起来。”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如今你们的帝国变成了欺压别人的那一方，把人当牲口一样买卖，这跟暴政有什么区别？”

德米希张了张嘴，脸色煞白，一句反驳的话也讲不出来。

沈寻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字句清晰道：“我帮谁从来不看血统，不看种族，也不看国籍，谁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谁在做对的事，我便帮谁。”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的祖先曾经是对的，但后来的继承者走错了路，把屠刀砍向了无辜的人，这种时候，难道我还要因为几百年前的一点交情，对眼前的恶行视而不见吗？”

“更何况，你们和伊薇特不同。”

“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你们跟她比起来，差远了。”

德米希坐在石头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直到此刻，她才想明白为什么“神”这一次放弃了克莱德亚。

并非神抛弃了帝国。

是帝国背叛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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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金珠：救苦救难、解脱苦难。

玛米：兵。

合起来意思是菩萨兵，是藏族同胞对解放军亲切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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