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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意外发现,凡是在明光岛上劳作的人,基本上寿命都不长。」
「又过了不久,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异状,五脏衰弱得要比没有修行过的凡人还要更快一些。」
「按那速度,她大概也活不过一年。」
「然後,莲香主动找到了我。」
辛哲挑了挑眉:「最後三年想要做回自己,让你跟她私奔?」
陆观奇沉默下来。
「倒是痴情。」辛哲淡淡道,「为了一年欢愉时光,背叛家族,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陆观奇摇了摇头:「不是的,一开始我没有想带着她私奔。」
「我找过四叔,我愿意奉上我所有积蓄,请他将莲香让给我。」
「让我陪她过完最後一辈子。」
「但是————」
「但是————你暴露了莲香发现明光岛异状的秘密。」辛哲道,「这就让你那位四叔动了杀心,对不对?」
「於是你就带着莲香逃出青罗岛,也就是他们的私奔,对不对?」
陆观奇脸色沉痛:「是,是我害了她!我应该————」
「好了!」辛哲打断陆观奇,「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陆观奇望向辛哲,道:「公子深夜将我从牢中救出,我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麽价值,想来想去,定然公子是发现了什麽不对,且和我与莲香有关,这才会出手。」
「而与我二人有关之事,也就是那明光岛的秘密。」
「聪明。」辛哲笑道。「那你想要什麽?」
陆观奇低下头,片刻後又抬起头,认真道:「若是人的情报没有帮助,只请大人亲手将人了结。」
「我不愿死於陆家人之手。」
「若是人侥幸能帮到大人,还请大人向陆家下令,恩准人为莲香收屍,替她修坟。」
辛哲笑道:「好,我答应你了。」
陆观奇闻言,似乎是轻松了一些,道:「明光岛,在青罗岛以东七十里外,是一座海底火山爆发形成的岛,大约只有青罗岛十分之一大。」
「那岛上原本寸草不生。」
「但是却适合生长一种名叫霓裳草的灵药。」
「那草药我之前从未见过,连灵药集册上也没有记载,据是老祖宗从海外带回来的种子。」
「我从未见过霓裳草在市面上销售,也严禁流传岛外,便是我陆家子弟也不能私藏。」
「只是每每到成熟季节,都会有大船前来取货。」
「莲香和其父母原本就是伺候霓裳草的药奴。」
陆观奇顿了顿,咬了咬牙,似乎又在犹豫什麽。
「既然都到这了,还有什麽要隐瞒的吗?」辛哲问道。
陆观奇低下头,道:「不敢。」
「那收货的大船,虽然有意遮掩了标记,但有一次我带人装货上船的时候,曾听船上一人漏了嘴,自称「天鼎门弟子」————」
辛哲眼神一凝。
「果然也是和天鼎门有关吗!」辛哲心中暗度道。
看来这明光岛,得去看一看了。
漆黑的海面上,一艘大船靠近了码头。
陆天风对着甲板上一名妖族陪笑道:「使者大人,还请在这明光岛上休息几日。」
「我陆家必然尽快和蓝鲸部取得联系。」
「这些是我陆家的一点心意。」
那使者大人看着面前数箱灵材,冷哼一声,转过身来:「我不管你们陆家在折腾什麽,这些东西,我余奔海只能等三天!」
若是辛哲在此,定然就能认出,这所谓的使者大人,正是当初被许还真一剑重伤,然後便逃遁无踪的沧河河神,余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