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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教去年找过你。”林砚没有绕弯子。

吴大拿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江湖做派：“找过。让我帮他们运一批货，我没接。我那会儿就觉着不对劲，正经生意人哪用得上半夜三更偷偷运货。”

“你没接，但他们没再找你麻烦？”

“找过一回。”吴大拿压低嗓门，“他们见我不肯帮忙，就吓唬我，手里有我的把柄。我问什么把柄，他们了个事。五年前我运过一车货，货主没报关税，我为了多赚点运费就接了。这事要是捅出去，我的运输执照得吊销。他们让我帮他们运一批货，就当没这回事。我没答应，把车队的路线全换了，绕开他们指定的那条路。后来他们就没再来找过我。”

“他们让你运的是什么货？”

“不知道。他们只要半夜从城南绕路运到城北，卸货点是一间仓库。我没接，但留了个心眼，记了他们的那个仓库的位置。在城北郊区一片废弃的厂区里面，后来我去看过一眼，那地方早搬空了。”

林砚将仓库的位置记下。从孙郎中到吴大拿，两条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幽冥教在南疆的残余势力在江城布局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涉及的行业也比预想的要广。孙茂才管的只是灵材这一摊，幽冥教还在物流、仓储、分销各个环节都埋了钉子。

“吴大拿，你手里现在的运输路线有多少条？”

“江城到周边五个镇子，最远跑到豫州边境。十来辆车，二十来号人。”

“行。灵材商路的物流环节我让老赵跟你对接。幽冥教那边的仓库位置我让人去查，你以后跑运输遇到拿不准的货主，直接报老赵那边，让他查背景。”

吴大拿拍着胸脯应了。林砚带着明心从货栈出来，往砚门走。路上给陈昭传了个信，让他派人去城北郊区那个废弃仓库看一眼。

回到砚门时，老赵已经收到了孙郎中和吴大拿的反馈，正在跟苏清禾汇报。林砚把情况补充了一遍，苏清禾听完，在名单上把七个人的名字逐一划掉，最后只剩下孙郎中和吴大拿没划。

“孙郎中档案的事让陈昭处理，吴大拿的物流渠道拉进来跑商路。剩下的五个人，三个没问题的直接拉进商路分销，两个收过好处的让武安局备个案，以后有事优先查他们。”

苏清禾将名单收好，又翻到商路方案的下一页：“物流这块加了吴大拿的车队，运力能涨三成。零售端冯万山那边方案送过来了，跟之前谈的一致。第一批货下周发，你盯着点老赵和吴大拿的对接。”

林砚在对面坐下，看着她把方案里的时间节点逐一标注。苏清禾写完了，将方案合上递给他。

“还有一件事。孙茂才那边，你再去问一遍。他在豫州改档案的事账册上没记，明他手里的账册不全。幽冥教在豫州的布局可能比江城还大，得让他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林砚将方案收好：“明天去。”

苏清禾点了点头，将合同从抽屉里摸出来，翻到备注栏，在上次那行字累积假期增至四天。”

林砚看了一眼合同，忽然问了一句：“这假攒着能一起休吗？”

苏清禾将合同收好，看了他一眼：“攒着。等商路的事彻底上了轨道，一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