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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天。林砚想了想，挂了电话之后给苏清禾发了条消息，把豫州的情况简要了。苏清禾回得很快，只有一行字：“先别急着去豫州。让陈昭走流程，你这边把江城的事收尾。豫州那边商会的关系复杂，贸然去查容易打草惊蛇。”

林砚将手机收好，带着明心回了砚门。苏清禾在议事堂等着他，桌上摊着豫州的地图和一份豫州商会的背景资料。

“郑久安这个人我有点印象。”苏清禾将资料推到林砚面前，“苏氏集团以前跟豫州商会有过一笔灵材生意的往来，郑久安经手过。这人做事滴水不漏，面上功夫做得极好。他在豫州商界的人缘很广，跟武安局豫州分局的关系也不错。如果贸然去查他，他很容易就能把水搅浑。”

“陈昭那边走总局流程，三五天能批下来。在这之前，我们先把江城的收尾做好。”林砚在桌旁坐下，“孙茂才郑九在豫州扎根深，明面上有正经身份。这种人不能硬查，得找他的破绽。”

苏清禾点了点头，从资料底下抽出一张纸：“冯万山刚才送来的。他听我们在查豫州的幽冥教余孽，主动提供了点东西。冯万山以前在豫州做过几年生意，跟郑久安打过几次照面。他郑久安虽然面上滴水不漏，但他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贪。”苏清禾将纸推过来，“郑久安做灵材批发生意的时候，吃回扣吃得很凶。供应商想进豫州商会的渠道，必须给他塞好处费，不然货就进不了商会的门。冯万山当年被他要过两回，一次要了五十块灵石，一次要了一百块。冯万山咬着牙给了，但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林砚将纸看了一遍。如果郑久安吃回扣的事被捅出来，他在豫州商会的地位就不稳了。商会副会长吃回扣，传出去名声臭了，商会的生意也没法做。但光凭冯万山的一面之词不够，得有证据。

“冯万山手里有没有郑久安吃回扣的证据？”

“有。”苏清禾从资料底下又抽出一张纸，“当年给钱的时候，冯万山留了个心眼，把灵石的数量、时间、地点都记了下来。他还留了一块郑久安亲笔签的收条。”

“收条？他敢让人签字？”

“签的不是收条，是灵材采购合同。郑久安在合同上签了字，但合同上的价格比实际给的钱低了一截。差额部分就是回扣。冯万山把合同原本留了一份，上面有郑久安的签字和商会的章。”

林砚将合同复印件看了一遍。有了这东西，郑久安吃回扣的事就做实了。一旦捅出去，豫州商会那边肯定得查他。他副会长的位子保不住，幽冥教在豫州的这条明面渠道也就断了。

“这东西先别急着用。”林砚将合同复印件收好，“等陈昭那边流程批下来，我带着合同去豫州。先找郑久安谈，让他自己把幽冥教的事交代清楚。他要是配合，商会副会长的事可以给他留个台阶。他要是不配合，合同复印件往豫州商会一递，他连商会大门都进不去。”

苏清禾将资料收好，看了他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豫州？”

“流程批下来就走。三五天。”

苏清禾将合同翻到备注栏，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豫州任务预备期。任务完成后据实结算假期。”然后将合同收好，站起身走到门口。

“这几天把江城的收尾做好。仓库那边孙茂才交出来的东西清点一遍，城北郊区那个仓库让吴大拿带路去看看。豫州的事不急，等流程批下来再。”

林砚在议事堂里坐了一会儿，明心蹲在旁边啃完了一枚灵果，把核扔进垃圾桶。

“施主，豫州那边要是打起来，僧跟您去。”

“豫州那边能不打就不打。”林砚将地图收好，“郑九在商会副会长位子上坐了二十年，明面上是正经商人。这种人跟幽冥教那些打打杀杀的货色不一样，得用生意的手段对付。”

明心歪着脑袋想了想：“生意的手段？僧不懂。”

“你不懂没关系。”林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光头，“苏清禾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