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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这边的球总算快起来了一点。麦迪能从高处接球，姚明能从肘区往外挪，大本也有一回从掩护后面溜进去，接球放进了。

可湖人只要把球推进来，奥尼尔还在那里。

他不用回回接在筐底下。偶尔有一趟阿泰被人挡住，那边给进球去，刚追回来的两分就得再算一次。

到半场前，王天回去接底线球，大本在里面撑着腿缓了一会儿。

旁边有球迷等他抬头，手都伸到了栏杆上。大本没看见，等把腿直起来，先去问姚明刚才格林从哪边过来的。

姚明喘着气，拿手给他比了比。

大本看完便往前走，还赶得及给王天再挡一下。

半场哨响，49:57。

奥尼尔跟着队友往通道走，刚进拐角，手便往墙上一扶。后面有人要从身边过，他又把手放下来，自己往里让了一点。

是科比。奥尼尔认出他，便不急着把腰挺直了。

科比停了半步，抬手把水递过去。上半场那几个深位吊球，有一半是他送的。奥尼尔要先跟大本顶上好几下，才有地方抬手。

奥尼尔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等科比跟过来，他朝自己的左肩拍了一下，往这里给，自己不用转那么大。

科比把话记下来，脚下又放慢了一点，和他一道进了更衣室。

回到更衣室，王天才发觉大本走在最后。

大本到门口还给姚明让了个身。等两个人都进来，他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柜子，半天没把胳膊抬起来。

王天想问他怎么了。大本看见他过来，先伸手往桌上一指，让他把水给自己够一下。

水到手，大本仰头喝了一口。乔丹恰好进来，他也没跟乔丹提下半场少打几分钟，只皮蓬那几个吊球来得太顺。

阿泰在旁边听见了，从原先坐的地方往前挪了一点。

刚才乔丹骂他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挡住皮蓬。真往篮下看，奥尼尔手一伸，皮蓬只需要绕开他的肩膀，球就过去了。

“我再贴紧一点。”阿泰完，转头朝大本看了看，“你别等球。”

大本点头，把水递回王天。他什么时候能抢到奥尼尔面前，阿泰不一定看得见。

要是能让皮蓬多停一拍，自己至少不用光拿后背去顶。

乔丹没叫谁再站起来演给他看。他伸手按了一下大本的肩膀，转头问王天，上半场有几个球能先给姚明。

王天一下想起自己在右边磨掉的那几秒。

当时科比连手都没伸，他偏想从肩旁过去。等自己肯把球交出来，姚明接球的地方已经让格林往外挤了一截。

乔丹看他不出声，指了下门口：“出去早给。你在科比面前多拍那一下，也不能把他拍到另一队去。”

王天刚想开口，想起那两个球还真是自己拖慢的。老流氓专挑他没法回嘴的地方骂。

下半场有个暂停，菲尔用霍里换下格林。霍里上去跟大本，奥尼尔转身去找姚明。

姚明往罚球线外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奥尼尔还在禁区边上。

格林在的时候，姚明一抬胳膊，腰上就多了只手。现在身后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抬头去找王天。

王天没再拖，球从科比身侧送了过来。

姚明接住就投，球磕在后沿。

奥尼尔转个身便拿到篮板。跑出去以前，他还朝姚明站的地方看了一眼，也没觉得这几步非跑不可。

乔丹却在边上叫姚明：“接着投！他不出来，你他妈替他省什么腿？！”

姚明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还没来得及问，王天已经从他身边跑过，抬手冲他比了个要球的姿势。

给，还给。

公牛再打过来，姚明还到那儿接。奥尼尔这回把手伸出来，脚底也往前迈了一步。

姚明举了下球，等那只手往上追，便传给了左边的麦迪。

麦迪接球往里带，大本也从底线往篮下走。奥尼尔听见霍里在后边喊，转身便往回退，先挡住麦迪往里去的地方。

姚明却没跟着进来。球一给出去，他已经退到了三分线外。

麦迪收住脚，顺着皮蓬伸手的另一边，把球甩了过去。

奥尼尔再扭头，人已经站得比刚才还远。

他第一步跨得够大，到了第二步，脚下却短了一截。姚明接稳便投，奥尼尔的手赶到时，球已从他头顶飞了出去。

三分进了。

张指导在解席上一拍桌沿：“对喽！您瞧，前头没进也得接着给。球转回来，姚明还站在那儿等着呢。”

奥尼尔往前跑，先用手把贴在腰间的球衣扯开了一点。

霍里从旁边经过，朝他偏了偏头。下回再这么跑，先换过来也行。

奥尼尔摇了下头。

霍里提早换过去，姚明还能在他头顶投。真等麦迪进来了再换，大本那边又得空一下。就这么打，腿还撑得住。

奥尼尔过了半场，迎着大本便往篮下走。大本已经站好，还是让他用肩膀挤进来一点。

姚明刚跑回来，皮蓬的球便吊了进去。

奥尼尔连球都没往地上放，转身就打进了。

姚明去底线捡球时，奥尼尔还在篮下扶着腰喘。两个人离得近，姚明听得见他那口气，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可那胖子只要脚踩进去，给他一颗球就行。

王天回来接应，姚明把球发给他，自己从边上跟着走。到了前场，他脚下还想往三分线那边提，肩膀却先耷拉下来了一点。

格林让换下去以前，姚明要跟着他往里走。现在奥尼尔肯追出来，姚明又得自己往外跑。

再回去，底下还有大本顶不完的地方。

乔丹等了一次死球，先叫温宁顿换下姚明。

温宁顿去守霍里。公牛拿球时，霍里也接过去防温宁顿，奥尼尔回到大本身边。

姚明在板凳上看得明白。刚才自己一往外站，奥尼尔还得抬头看一眼。现在大本就在身前，他在篮下转个身，接着就能要球。

大本从椅子前经过，姚明本来想把旁边的位置也腾出来。看见温宁顿一个人往里走，他才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大本回头朝他摆摆手，自己又去找奥尼尔。

姚明坐了片刻，还是把腿往回收了一点。那两条腿分明一直在椅子前放着，里面球一进，自己却还想起来。

等姚明回场，湖人也用格林换下了霍里。

格林接着跟姚明。奥尼尔留在篮下，大本把掩护摆出去，他才往罚球线边上提一提。

公牛又碰到了开场那个麻烦。

王天可以自己把球打进去，麦迪也可以顶着皮蓬投。可第一道防守过得费劲，等到里面，还有个人专等着收尾。

乔丹把库科奇叫上来，换下阿泰。王天的球先给库科奇，自己往另一边跑，科比照样跟着。

这一来麦迪能从旁边接到球，姚明也有两回站定了再投。王天最喜欢的是不用每趟都等所有人站好了，再和科比从头挤一次。

他省下那一点力气，回去还想往里帮大本。

皮蓬却先在库科奇面前转过了身。

阿泰在的时候，皮蓬拿球以前还得先把人挤开。库科奇慢了半步，皮蓬一抬头，奥尼尔那只手已经举在篮筐旁边。

王天刚往里挪，费舍尔也从外面抬手了。

他只好把脚留在原处。

公牛这段打得顺了一点，分差却没怎么动。乔丹等到第四节，又用阿泰换下库科奇，让他去跟皮蓬。

库科奇往场边走，经过阿泰时朝右侧点了下。

“他转过来就能看见沙克。贴近点。”

阿泰没多，走到皮蓬面前便先把手收在身侧。刚才坐着看的那两次，他已经知道皮蓬要从哪边转了。

第四节还剩4分多钟，85:94。

王天从右边出来接球，科比已经把中路站住了。

姚明在外面往这边走。王天一抬手，科比朝姚明看了一下，鞋尖往上挪了那么一点。

王天贴着他肩旁，把球往底线一拍。

科比转得够快。王天第二次拍球，身后那只手已经追到腰旁。想在这儿停下来投，他真能从后面把球捅走。

王天接着往下走。

奥尼尔从大本身边跨出来，身体朝着篮板正面一横，王天连抬球的地方都没剩多少。

他把球留在身侧，踩进篮筐

科比跟到这一头，手也跟过来了。王天人在空中，把球从右边换到左手。

他探出半个肩膀，刚好看见篮板另一侧。格林赶过来，手掌已经朝着球压了下来。

王天没往上撞，等那只手下，左手从篮板侧边一伸，将球朝高处托了出去。

啪的一声，格林打在臂上。

哨声先响，篮球随后擦着板进了！

“王绕到了另一边！”美国解员一把撑住桌子，“球进！还要加罚！”

王天地冲了两步，才从底线转回来。科比正站在篮板后面，仰头看他刚才把球托出去的那个地方。

他第一步就追上来了，偏偏王天最后把球放到了这一侧。再让他伸手，先碰到的也只能是格林那条胳膊。

麦迪过来跟王天碰拳。

王天下意识伸左手，碰完在裤腿上甩了甩。

格林这一巴掌，还真没省劲。

王天站上罚球线，先找大本。大本还没就位，正把阿泰拉到身边，让他看见皮蓬抬手就喊一声。

裁判把球递过来，王天这才转回头。他接住，拍了两下。

罚球进，88:94。

孙指导语速快了起来：“王天31分！追到6分了，公牛这几次防守得守下来。”

阿泰跑回去，先挨到皮蓬身边。王天跟上费舍尔，余光还瞧着里面，大本已经抢在奥尼尔前头把脚踩实了。

格林从底线横过来挡了一下。

大本转肩要绕，奥尼尔顺势往里跨，球到手时，他一只脚已经到了篮筐

给球的是科比。他接到费舍尔的传球，麦迪还在侧面挡着他，他低手就把球送了进去。

奥尼尔背靠大本，转过半边身子，勾手放进。

88:96。乔丹叫了暂停。

大本没马上走。他在刚才让格林挡住的地方站了一下，脚往边上挪了挪，又低头看自己原本占的那块地方。

王天叫了他一声，大本这才跟回去。

乔丹把姚明叫到面前，手指点着篮筐

“他还在这儿接，你过去夹。让他先把球交出来。”

王天把话翻过去。麦迪在旁边听着，伸手朝底线一划，那是格林等会儿能往里走的地方。

麦迪把水杯放下：“格林切进来，我先挡他。科比往外撤，我追不上。”

乔丹朝板上科比的名字一点：“那就让他投。格林进去，连篮筐都不用瞄。”

王天原先还想自己可以过去。等麦迪又在费舍尔的名字上点了点，他就把手收回来了。

暂停回来，公牛先攻。科比把底线收得比刚才还紧，王天把球交给麦迪。麦迪迎着皮蓬投出去，球弹在筐前。

奥尼尔抱住篮板，抬手便给费舍尔。

湖人没抢快。皮蓬带到侧翼，等格林走过去，才把球往篮下吊。

奥尼尔接住，大本顶在他背后。姚明从格林身侧过去，先站住底线一侧，把他往那边转的路堵住了。

奥尼尔原先已经把肩膀扭过去，脚下一顿，球举到了头顶。

格林沿底线往里切。麦迪看见他抬手，跟着收了一步。

科比从他身后退到侧翼。

奥尼尔没再等，球从姚明举起的手上飞了过去。

科比接住就投。麦迪追回来时只来得及抬手，篮球已经进网里。

88:99。

姚明从乔丹面前跑过，抬眼去看他。

乔丹没叫他停：“刚才那一下没错。去给王挡。”

姚明转过身，喘着气往前追。王天看见他上来，先把球压住，等他真正站稳才往旁边走。

麦迪从底线拿了两分，姚明也投进一个。

湖人回来依旧先给奥尼尔。大本捡回球，急着朝底线外跨了一步。王天还在朝他伸手，科比已经又挤了过来。

王天从麦迪手里接回球，一抬头，又少了十几秒。

刚才追到6分的时候，他还想再打一趟就能靠近。现在他接到球，科比先把那半步站住，进攻时间得接着用。

最后一声哨响，王天把手撑到膝盖上，才觉得左胳膊还有一点麻。

98:110。

孙指导报出系列赛1:1。王天31分、8次助攻，奥尼尔42分、16个篮板。

奥尼尔还留在篮下。科比走过来伸了下手，等他抬起胳膊碰上，才跟着他一道往通道走。

奥尼尔脚底抬得不高，科比走出去一步，便停下来等他。

王天缓过那口气，也往通道走。科比看到他过来，伸手和他碰了一下，目光却从他的左手挪到了底线。

“下场我站那边。”科比朝底线一点。

王天把左手抬起来，往篮架另一侧指了指：“那我走这边。”

科比没跟他争，转身赶上奥尼尔。王天也没多站，他还要过去给姚明和大本搭把手。

张指导还在看另一头的姚明：“您瞧，他出来能投，回去还要碰沙奎尔。到最后那几步，腿都提不高了。”

姚明到了更衣室，先低头去够鞋带。腰弯到一半，又靠回椅背上，手还留在膝盖上。

大本从旁边过去，把球衣一脱。姚明看见他后腰那两道红印，原本要的话停了一下。

大本倒先坐到了他旁边。

“格林来挡我那一下，你能看见吗？”

姚明往右边侧了下耳朵，转脸找王天。

王天把话译过去，姚明便伸出一只脚，朝外侧挪了挪。

格林刚才在那儿。他要是站在原处，能看见球，却看不清大本从哪边绕。

大本低头顺着他鞋尖看，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脚往另一边移了半步。

两个人都没站起来。

乔丹拿着行程单进来，听见王天还在帮他们话，等他讲完，才把纸往桌上一放。

“回芝加哥。”乔丹指头在纸上点了一下，“让他们也来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