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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带着林渊离开了。
但广场上的议论声,直到两人走出很远,依旧没有停下。
“十九级?”
赤虎站在白玉阶梯旁,盯着那个逐渐黯淡的名字,眉头拧成一团。
他原本以为,林渊第一次攀登,最多只能走到十级左右。
毕竟。
林渊才超凡级七阶初期。
在场这些学员,哪一个不是修炼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他们的境界更高,见识更多,却也不敢自己能在超凡级七阶时登上十九级。
“这个新人,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有人低声询问。
旁边的宇宙级导师没有回答。
他只记得,林渊来自一颗偏远星球,加入训练营的时间还不到5年。
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夸张了。
可林渊刚才展现出来的悟性,更让人难以理解。
十九级!
那不是单纯依靠蛮力能够登上的高度。
至少。
林渊已经接触到了宇宙规则。
玄策走出广场后,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开口。
直到两人进入一座悬浮电梯,四周被隔绝阵法封锁。
玄策才侧过头,看向林渊。
“你刚才,在第几级接触到宇宙规则?”
林渊没有隐瞒。
“第9级。”
玄策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原本只是随口询问,没想到林渊真的回答了。
第9级?
玄策的呼吸停了半拍。
虽然他早就猜到,林渊已经接触到宇宙规则。
但这个答案,依旧超出他的预料。
绝大部分超凡级强者,第一次攀登通天白玉梯,能在前10级获得一些模糊感悟,就已经算是天赋不错。
林渊却在第9级,真正触碰到了规则门槛。
而且,他一路登上了19级。
这明林渊对规则的吸收速度,远远超过普通天才。
“你领悟到了什么?”
玄策追问。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
空气中,几缕无形力量聚拢过来,最终化成一片薄薄的金色光幕。
光幕只维持了半秒,便消散在电梯之中。
“不清。”
林渊皱了皱眉。
“像是看见了某种运转方式。”
“又像是看见了力量汇聚、碰撞、消散的过程。”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身边,可真要解释,就抓不住了。”
这不是敷衍。
林渊确实无法用语言描述刚才的感悟。
前面几级,他看见了风、土、金三种领域之间的联系。
到了第9级之后,他看到的东西更加庞杂。
力量并非凭空诞生。
领域也不是简单叠加。
每一种力量,都在遵循某种看不见的规律运转。
林渊刚才做的,只是从无数纷杂画面中,抓住了一个模糊节点。
玄策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林渊还没有真正踏入宇宙级,强行让林渊解释,反而可能打乱林渊自己的感悟。
“先前那种感悟,你不要急着剖析。”
玄策提醒道。
“把它留在脑子里,等以后自然沉淀。”
“越是想立刻弄明白,越容易把原本完整的感觉拆碎。”
林渊点头。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刚才登梯时,他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经历。
如果不是及时停手,继续强行理解第17级的画面,意识恐怕会直接崩溃。
电梯抵达训练营边缘。
两人走出电梯,穿过一条由星光铺成的长廊。
玄策忽然停了下来。
“宇宙规则,一共分为4个层次。”
林渊转身。
“入门,成,大成,圆满。”
玄策抬手,在虚空中划出4道光痕。
第1道光痕最淡,第4道光痕却像一轮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超凡级强者,想突破到宇宙级,至少要将宇宙规则领悟到成。”
玄策指向第2道光痕。
“宇宙级强者想突破到王侯级,则必须将宇宙规则领悟到圆满。”
林渊抬头看着那4道光痕。
“那王侯级之上呢?”
玄策的手掌停在半空。
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
“王侯级之上的境界,不是现在的你能接触的。”
“就算告诉你,也没有意义。”
这个回答很平静。
可林渊听出了一种压抑。
玄策是一名宇宙级强者,在人族联盟中也算得上中坚人物。
连他都不愿多,明王侯级之后,必然存在无法想象的差距。
“宇宙规则这么重要,为什么训练营没有安排专门课程?”
林渊问道。
“因为没人教得会。”
玄策苦笑。
“宇宙规则不是功法,也不是武技。”
“每个人接触到的规则不同,感悟方式不同,旁人最多只能提供方向,无法替你走完。”
“而且,绝大部分超凡级强者,穷尽一生,也只能摸到入门的门槛。”
林渊没有话。
玄策看见他的神情,以为林渊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
事实上,林渊只是在计算。
入门15%,战斗力就提升了至少3倍。
那么成呢?
大成呢?
倘若自己把宇宙规则推到圆满,是否能跨越境界,直接挑战宇宙级,甚至王侯级?
这个念头刚出现,林渊就压了下去。
不能飘。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只是摸到了规则门槛,距离成还早得很。
更何况。
宇宙级与超凡级之间,隔着元力蜕变、领域强化、生命层次跃迁等多重差距。
“玄策导师。”
林渊开口。
“我现在距离宇宙级,还差多远?”
玄策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拥有十种领域,又接触到了宇宙规则。”
“只要把修为提升到超凡级九阶巅峰,再将规则领悟到成,便能尝试突破。”
“按照你的速度,6年内完成,可能性很大。”
到这里。
玄策的语气沉了下来。
“但越往后,修炼越慢。”
“超凡级七阶之后,每一步都会比前面困难许多。”
“你现在的修炼速度,未必能一直保持。”
这句话,玄策得很谨慎。
他不想打击林渊,却也不能让林渊产生错觉。
过去4年,林渊从超凡级一阶踏入超凡级七阶,像是没有瓶颈一般。
可人族联盟历史上,也出现过不少前期妖孽。
他们在低境界时横扫同阶,修炼速度惊人,最后却卡在超凡级八阶、九阶,几千年都无法突破。
天赋只是入场券。
走到最后,还需要资源、机缘、悟性,以及一点运气。
“我明白。”
林渊平静回答。
“我会一步一步来。”
玄策看着林渊,心里终于松了一点。
他最担心的,就是林渊被过去的速度冲昏头脑。
如今看来,林渊依旧保持清醒。
这很好。
也正因为如此,玄策才更愿意在林渊身上投入资源。
“还有一件事。”
玄策道。
“你每个月都能免费攀登一次通天白玉梯,这是训练营针对天才学员的补贴。”
林渊微微一怔。
免费?
“其他学员呢?”
“超凡级九阶以下,只有通过特殊考核,才有机会进入。”
“那些已经超过10年期限的学员,则需要自己赚取积分兑换资格。”
玄策轻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