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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突破了?
附近几名学员听见这句话,纷纷转头。
有人惊讶,有人羡慕。
也有人悄悄握紧双拳,随即又松开。
同在训练营,有些差距,实在让人提不起比较的念头。
林渊没有关注周围反应。
他来到阶梯前,将身份手环放在石台上。
光芒扫过。
【身份确认。】
【本月免费攀登资格,尚未使用。】
【是否开始?】
“开始。”
上个月结束攀登后。
林渊便一直整理感悟,随后闭关冲击9阶巅峰。
因此。
这个月的资格还留在手中。
石台亮起,一道白光在林渊身上。
而林渊的视线,也随之投向前方的阶梯。
99级白玉台阶,向上延伸。
越往高处,周围雾气越浓。
上次,他登上了第53级。
距离第54级,只差一步。
可那一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
当时的林渊以为,是肉身与元力还不够强。
如今修为突破,他却不打算直接冲上第53级。
既然规则参悟遇到阻碍。
那就从头再走一遍。
林渊抬脚,踏上第1级。
淡淡压力下。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点压力,几乎可以忽略。
但林渊没有继续。
他站在原处,收敛元力,认真感受脚下传来的变化。
阶梯并不只是压迫身体。
在那股压力内部,还存在许多细微变化。
过去实力不足时,他只顾抵抗,根本无暇细分。
后来实力足够,他又习惯快速通过前面的阶梯。
直到此刻。
林渊才开始重新观察,这些早已被自己跨过的地方。
……
广场外。
一名年轻学员忍不住开口。
“他怎么停了?”
旁边的人摇头。
第1级阶梯,林渊居然站了这么久。
若不是刚刚确认他已经突破,恐怕有人会怀疑,他是不是修炼出了问题。
周衡没有话。
他盯住林渊脚下,发现对方衣角偶尔颤动,身上却没有明显元力波动。
这是在主动承受压力?
可第1级,对林渊还有什么用?
周衡想不明白。
那名导师同样没有解释。
他能看见林渊在做什么,却无法替林渊判断,这种尝试究竟有没有价值。
规则参悟,最忌讳照搬。
适合别人的路,未必适合自己。
……
第1级阶梯上。
林渊闭上双眼。
压力依旧存在。
他没有急着将其拆解,而是先感受它如何作用于身体。
脚掌,骨骼,经脉。
同一股压力,在不同位置,产生的反应并不相同。
林渊心念微动,调动少量元力,沿足底向上流转。
原本需要硬扛的压力,忽然减轻了一些。
并不是他用元力将其击溃。
而是力量传递的路径,发生了变化。
林渊睁眼。
这个道理,他过去也理解。
战斗时卸力,借力,都有类似技巧。
但当这些技巧在白玉梯上,他才发现,自己过去所谓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招式层面。
他习惯先判断,哪种规则对枪法有用。
能提升杀伤,便反复钻研。
无法直接用于战斗,便暂时放下。
可天地运转,不会只挑选他需要的部分。
“原来,我一直在挑。”
林渊低声自语。
他没有因为这点发现而兴奋。
发现问题,不代表已经解决。
更不代表,进度就会立刻提升。
他收起杂念,迈上第2级。
这一次,压力方向发生偏移。
看似依旧从上方压下,真正作用于身体时,却出现细微牵扯。
林渊没有用修为强行抹平。
他调整站姿,让身体承受变化,再通过元力感受其中联系。
片刻后。
第3级。
第4级。
林渊的速度始终很慢。
有时停留数十个呼吸,有时站上许久,才继续前行。
广场上的议论,逐渐少了。
林渊并没有回头。
他甚至忘记,自己已经走到哪一级。
每踏上一层,便先感受压力,再观察元力如何应对。
有些变化,他很快便能理解。
有些变化,反复尝试也找不到合适方式,只能先记住,继续往上。
他没有强迫自己立刻领悟。
更没有因为某处不明白,就彻底否定之前的收获。
……
玄策赶到时,林渊刚踏上第12级。
听完附近导师讲述。
玄策抬头看向阶梯,眉头微微皱起。
林渊突破,他自然高兴。
但提前来白玉梯,还走得如此缓慢,显然不是为了刷新攀登记录。
“他最近问过你规则参悟的问题?”
旁边的导师开口。
玄策点头。
“问过几次。”
“遇到瓶颈了?”
“应该是。”
玄策没有得太满。
他能判断林渊大致处境,却不可能看穿对方每一次感悟。
事实上。
最近半年,他已经很少直接替林渊指出参悟方向。
并非不愿教。
而是有些问题,玄策能够给出答案。
但那个答案,终究只是玄策自己的答案。
若让林渊全部照搬,短期内或许会轻松一些,后续却可能走进死路。
玄策负在身后的手掌,悄悄握紧。
他比谁都希望,林渊能够在十年内突破宇宙级。
可越是接近这个目标,越不能催。
……
第19级。
林渊停住脚步。
这里,是他第一次攀登时的极限。
当初,他被压力逼得几乎站不稳,最后只能任由阶梯送出去。
如今再次站在这里。
同样的位置,感受却截然不同。
林渊伸出手,五指微张。
元力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在掌心不断转动。
阶梯上传来的压力,让这团元力时而收缩,时而偏移。
他看了很久。
随后,主动撤去维持形态的力量。
元力顿时散开。
可散开的瞬间,其中一部分竟顺着外部压力,形成了另一种短暂平衡。
林渊手指微顿。
他过去总想着,如何让九种属性按照自己预设的方式运转。
一旦不稳,便强行调整。
但有些变化,并不需要立刻纠正。
先让它发生,才能看见后续。
林渊将这点感悟记下,没有在阶梯上贸然试验九重元素融合。
这里不是训练场。
一次失败,便可能提前结束攀登。
他抬起脚,继续向上。
第20级。
第21级。
越往高处,停留时间越长。
到第30级时,林渊额角终于渗出汗水。
他主动减少元力防护,承受的压力,远比正常攀登更大。
可也正因如此。
那些曾被他直接压过去的细节,此刻变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