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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
季昭颜静静地坐在小亭之中,暖手炉从滚烫渐渐变凉,不远处的空地上,厚重的积雪被堆砌了起来。
一个胖墩墩、圆滚滚的雪人出现,脑袋和身体做得有些粗糙,就连胳膊都是随意从旁边的梅树上掰了两根树枝。
季昭颜神色沉静,眼神却多了一丝复杂。
叶清颜生于闽州,殁于黎阳,一生没有见过自己喜欢的雪。
可是谢寻……
他为了寻找这位小青梅,加入血煞阁,成为江湖第一杀手,不停地奔走于各地。
雪是见过了,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赏。
如今,终于可以停下来,偏偏想要一起赏雪的人已经不在。
不得不说,有时天意格外的会捉弄人。
季昭颜轻叹一声,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谢寻的动作没停。
他又开始将雪往那一尊粗糙的大雪人旁边堆砌。
这一次格外认真,推过来的雪没有沾染任何泥土脏污,只有一片纯净的白。
相比于方才利落的动作,现在的他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就连雪人的底座都用手细细拍打,唯恐有任何疏漏。
季昭颜迟疑片刻,重新坐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尊由雪雕琢而成的女孩缓缓成型。
那是个看上去极为开朗活泼的女孩,瞧着五六岁模样,戴着兜帽,裹着披风,双手在身前合拢,似是在许下心愿。
谢寻半跪在地上,拢着雪细细地修整女孩的裙边,眉眼间尽是温柔缱绻。
轻云走过来,帮季昭颜更换掉暖手炉,含笑轻声道:
“大小姐……谢护卫堆的这个雪人,好像大小姐小的时候。”
季昭颜静静地望着那尊格外精致的雪人,指尖轻轻抚着暖手炉,浓浓的暖意让她的手重新有了温度,心中却依旧沉闷得厉害。
“不是。”
轻云微微一怔:“不是吗?”
季昭颜没有再回答。
谢寻调整了许久,才终于慢慢退开,转头望向亭子。
季昭颜静静地坐着,肩头披着月白色的披风,眼神落在两尊依偎的雪人上,寂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