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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今日愿意与我说这些,但我已是困于这囚笼之中。”
姜棠道:“打开鸟笼子,金丝雀也飞不出鸟笼,是因鸟笼子里日日有人喂食,所以鸟雀情愿留在鸟笼里。
可是一旦翱翔于天际后,振翅高飞,也就无需再落入鸟笼之中。”
崔娇道:“但这世间,对我们女子很是不公,女子不可能翱翔于天际,唯有待在囚笼之中,起码温饱不愁,也不必担忧老鹰红隼。”
崔娇说罢,朝着姜棠一笑,“多谢你还愿意与我说这些,可如今我已是肃王妃,不管在肃王府的日子过得如何,我是肃王妃的身份都已成定局,这更改不了。”
“其实……也不是改不了。”
姜棠压低了声音道:“这两日我虽然没有去看过陆羡,但从阿湛的神色之中也能看得出来,陆羡他这几日一直不好过,陆羡满心眼里都是你。
崔家对你的牢笼,实际上也只是你自个儿画地为牢而已,只要你愿意舍弃一切,出了牢笼,自有一片天地,自也可以如同少女时的那般随意恣意。”
崔娇道:“可是我舍弃不了,你也不必来做陆羡的说客。”
姜棠道:“我不是说客,我只是不想看着记忆中那个明媚恣意的少女,所嫁非人,郁郁终生。”
崔娇唇角轻勾,“郁郁终生,我才不会,那囚笼若是在山顶,登高望远也就如同翱翔天际一般,时候不早了,我且先告辞了。”
姜棠目送着崔娇离去,伸手折了一枝绿梅。
陆湛牵着小朝朝的手过来道:“你倒还是有闲心去劝崔娇,人家只会觉得你是多管闲事。”
姜棠将绿梅递给了小朝朝,她望向陆湛的眼眸,轻叹了一口气道:“唉。”
陆湛将姜棠揽入怀中道:“你又何必去替崔娇叹气?她一切也都是咎由自取,你竟然怕她郁郁终生?她恐怕在心底里笑你傻。
她嫁给肃王,可不是为了一辈子做肃王妃的,她要的是日后的凤位,是掌控一切的权势,肃王不过就是她的傀儡而已,你也是白为她操心。”
姜棠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湛,她不想与陆湛多说,只抱起来小朝朝道:“娘亲带你去准备腊八粥的食材,明日一早便能吃上腊八粥。”
陆湛望向姜棠道:“你生气了?”
姜棠摇头道:“没有。”
陆湛握住了姜棠的肩膀道:“你分明就是生气了。”
姜棠看向陆湛道:“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我可不是这么觉得,崔娇想要的是权势不假,可这权势得利的是她吗?
她也不过只是崔家的傀儡而已,她得到的权势也不是为她所用,所以我才会对她生有怜惜。
你肯定不懂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震撼,我第一回知晓,原来女子也能活得如此自在,她在那些勋贵公子里头,都是被他们所尊重的。
而如今却落得新婚夜里,被打了一巴掌都只能忍耐,我如何不唏嘘呢?你却是觉得我多管闲事?
就算我的确挺多管闲事的,但我也乐意去管这闲事,你又何必来教训我?”
陆湛忙解释道:“我不是教训你,只是不想你为别人多费这些心思。
崔娇又不会领情,你何必费这番心?
你可别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