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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驻处,苏辰先把南区交接的事情报清,才去问通向母女集合点的那条路。
负责局部转移的邵衡正在接电话,听到地址,翻过半张写满改动的纸,说上一份消息仍可通,但得再核一次,苏辰便留下了自己现在能找到的地方。
前面又送来几名伤员,苏辰按临时安排带人接进门,右肩已能使些力,抬到狭窄处仍得请旁边的人接一接。
陆闻川去另一头问,回来时带了一条旧口信,报的路名却与许宁手里那张新纸不同,苏辰把两份并在一起,先认各自是什么时候送到。
电话接上没多久又断,传令兵出门核实,苏辰听见有人喊南区,立即过去,问了几句才知道那人指的是另一处领用点。
他回来坐下,拿起分到的饼,咬过一口便吞不下去,水倒进嘴里,喉头仍堵着,旁边人问他要不要留到下一顿,他将饼包好,放进外衣。
邵衡叫人带来一批居民迁移的抄录,苏辰从中认出母女登记那一片的地名,往后看却只记着有人转走,具体去了哪里还需等回条。
他指着那一行再问,收纸的人刚解释完,他又将同样的话问了一遍,直到陆闻川按住纸边,让他先看清哪些是昨天的,才慢慢住口。
“这张只说改地方,后头那份还没到。”
陆闻川将纸分开,一张放左边,一张放右边,苏辰低头重认,拿笔在最上面添了记号。
一个刚送完伤员的兵来领水,听见他们问路,报了一处自己刚经过的地方,陆闻川先问是什么时候,再把它添到相应的纸上,苏辰顺着那条路往下看,发现与妻子最后说的集合点还隔着一片住宅,只好让对方说清哪边确实有人领路。
那兵站着想了片刻,把见过的招牌描述出来,苏辰认出是一家旧铺面,就在自家常买东西的街尾,又问过去多少人,对方说只看见前面一拨,自己随后就被叫走。
苏辰去找邵衡,将这条消息交清,军官让他别将见到居民等同于名单已到,随即叫人沿那边再问,自己继续处理刚退下来的伤员车辆。
一名伤兵需要往里挪,苏辰过去搭手,肩膀顶住墙边时疼了一下,伤者便问是不是抓到伤处,他说先扶稳你那边,等把人交给医护,再去取自己落在门口的纸。
纸被来回走动的人踩出半个鞋印,他用袖子擦过,发现几个字糊在一起,便再次找原来报信的人补齐,问话急了,对方也恼,说自己还得去别处送,陆闻川赶来接住话,让那人先把最要紧的方向说完。
那人拿过纸,指给他们认,再将自己没走过的那段留白,苏辰一项项记住,送他到门边,说了声劳烦,回来却还是忍不住把空着的那一段看了一遍。
院外落下两声炮,苏辰立刻转向南边,想起妻子让绕开的那段街,也想起自己临走还看见女儿站在门口。
传令兵终于回来,靴底带着一大块湿泥,说集合路的一处被打坏,正在领人往近处掩体回收,下一段仍有人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