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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禹都有明、泉两州这两个庞大岛屿了。
陆展连忙回答道:
“回大人,前朝鼎盛之时,倭国曾遣使内附,求得前朝天子赐下国姓,以藩属自居。”
“只是后来前朝国力衰退,倭国各藩大名各自割据。这环岛,便是悬在琉球与倭国肥前藩之间的一串环形外岛,共有大岛屿三十余座。”
“此地既不向我大禹纳贡,也不完全受倭国王廷节制,岛上全是由肥前藩纪田氏等大名扶持的海商、浪人与海寇。”
“孟氏把家产搬去环岛,摆明了是要背弃大禹,给倭人当狗了!”
韩秋听完,把册子揣进怀里,扭头在码头上扫了一圈:“那孟云呢?他应该还没有跑吧!”
铁衡提着枪跑了一圈回来,脸色难看地抱拳:“大人,刚才场面太乱,那老子趁黑坐着栈桥底下的舢板跑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韩秋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城南方向。
“幸好匡七早就带着周平山和孙虎封死了四门和水关,他坐舢板出不了外海,只能往城南芦苇荡里钻。”
“陆展,带你的缇骑引路!”
“铁衡,带亲卫跟我去南汊抓人!”
还没等韩秋迈步上马,码头南侧的河道里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两艘定海卫的巡哨快船破水而来,匡七一身青衣立于船头,脚下踩着一个浑身水草,烂泥糊脸的老头。
正是弃船钻进芦苇荡的孟云!
孙虎站在旁边,手里拎着鲨皮长刀,冲着岸上咧嘴大笑:
“大人真乃神人也,幸好提前让我等提前布防。”
“这老子跟个泥鳅似的往水草里钻,正好撞在末将的渔网上,给您原封不动捞回来了!”
“哈哈哈哈,好!甚好!”
韩秋一连两声叫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下什么都不缺了。
两名定海卫兵卒架着孟云的胳膊,将他重重掼在西码头的青石板上。
孟云摔得七荤八素,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污水。
他抬起头,看着围在四周的火把,还有负手而立的韩秋与李泽,心里头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了。
“孟家主,半个时辰前在吴王府门外,本官让你滚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
韩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道:“怎么,家里待不住,这么急着去海里喂鱼?”
孟云趴在地上,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自知今晚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于是狂笑道:
“哈哈哈!韩秋!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你要拿老夫通倭资敌的罪名是吧?好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老夫临死之前,也得让满城的人听个明白!”
孟云猛地扭过头,伸出沾满黑泥的手指,直直指向旁边的吴王李泽,扯着嗓子大吼:
“我孟氏跟白帆社做买卖,哪一船货没挂他吴王府的飞雀铜牌?!”
“这三年来,我孟家每年孝敬给吴王府的干股白银不下十万两。”
“西码头走私出去的生铁、茶叶,他李泽分走了足足三成红利!”
“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韩大人,你既然持天子节钺来明州整肃海贸,要诛我孟氏九族,那这位通倭分赃的吴王殿下,是不是也该跟着一块儿诛九族啊?!”
李泽:(`0′)big胆!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