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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李承渊站在队列里,气得手指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吱作响。
可恶的老四,一定是韩秋在背后运筹帷幄。
不然他这个逍遥王爷准得到头了。
没关系,等自己上位后再将其收拾一顿,也未尝不可。
藩王就应该老老实实留在京,永远呆在朝廷的眼皮子下,父皇当初就不该将所有人割据出去。
他还没有登基,就惦记上了削藩之事。
不过,现在这场面肯定不能继续井下石了。
“父皇圣明!四弟在明州忍辱负重,韩大人用兵如神,实乃我大禹之福!”李承渊象征性跟着群臣道贺。
李玄徽哼了一声,重新坐回龙椅上:
“拟旨,吴王李泽忠孝体国,劳苦功高,赏黄金千两,赐紫金鱼袋,明州抄没之其余款项,准其留作打造定海卫水师之用!”
刚处置完这桩公案,中书令萧衡便神色凝重地捧着另一份密报走上前来。
“陛下,韩秋在奏折末尾还提了一桩紧要军情。”
“根据白帆社所透露的信息,以及锦衣卫在塞外的密探互相印证的结果。”
“倭国肥前藩和北境赤勒,阿史那各部之间已经秘密签订了一份盟约。”
“草原各部在阴山以北集结了骑兵,估计有不下十多万,等到五月初草长马肥之时,又要南下叩关。”
“倭国环岛国也在集结三万船队,想趁着北境开战之际,从南北夹击明、泉两州!”
话,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兵部尚书窦如海立刻站出来:“陛下,年初朔方虽然取得胜利,但是塞外的主力并没有受到损伤。”
“若五月南北两线同时开战,我军恐怕无法兼顾东南沿海!”
李玄徽摆了摆手道:“慌什么。”
“大禹的根基在陆地不在海上,北方十万草原铁骑才是主要的威胁。兵部即刻传令给曹国公李英杰,将京畿和河东的精锐部队全部调往朔方前线备战。”
“至于东南那群跳梁倭寇.....”
李玄徽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
“有韩秋和老四在明州盯着,出不了乱子。朝廷在东南缺兵,可管他吴王什么事?”
“他们郎舅俩既然敢扣下两百多万两抄家银子,自然有办法替朕把东南的门户守住!”
显然他是知道自家老四在泉州的那点动作。
恐怕不用倭国打上门,他这个王爷哪天也得向外挥挥拳头。
藏拙了三年,布局如此之久,只要不是造朝廷的反。
李玄徽原则上还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若是别的皇帝知晓自己儿子在藩地,豢养私兵,怕是早就睡不着觉了。
......
散朝之后,御书房内。
李玄徽褪去沉重的龙袍,换了一身宽松的明黄色常服,端着茶碗站在巨大的大禹疆域图前。
六皇子李琰、中书令萧衡以及右肃政大夫严明侍立在侧。
很久之前,韩秋发牢骚提过一嘴。
皇子们有那个精力内斗,还不如丢出去开疆拓土呢,谁打下地盘,就是谁的。
这样大禹的疆土不断拓张,哪怕中央朝廷出现了危机,也不至于四方疆外无可援之人,无救世之子孙.....
毕竟到底都是李家的人。
以前朝廷没有那么大的后劲,没有钱财去扩张,现在有所缓和,也不允许大刀阔斧。
除非格物司那边彻底将冷兵器格局改写.....
短时间内,武装和整改所有大军也不现实。
李玄徽盯着海图上明州与泉州的位置,瞩目了许久,忍不住摇头感叹:
“韩秋这子,真是走到哪儿都闲不住。”
“朕让他南下巡按市舶,前后才一个多月的工夫,他不仅把定海卫那帮刺头兵痞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把明州的世家大族犁了一遍,连带着把老四那个滑头都给绑上了战车。”
“今早上朝时,那折子写得也不错,倒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严明拱手道:“陛下,韩秋行事虽看似激进,实则步步皆有后手。”
“放走孟家族长,既省了朝廷跨海追剿的功夫,又让环岛倭人与投敌世家自相猜忌,确是一记妙棋。”
李玄徽笑了笑,转过身看向李琰:“老六,韩秋不在京城,格物司和城东军械新厂那边都是你在盯着。”
“如今草原十万铁骑蠢蠢欲动,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南下,格物司那些新式军械的产能,到底能不能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