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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最大的问题,是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血脉上。”
“本家排斥外姓,族内又派系林立。
各支族人明明都有本事,却一直在内耗。”
“汪家正好抓住这个弱点。”
张志成点头。
“张家若能早些放下血脉成见,未必不能重新崛起。”
“张启山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离开东北本家后,不再只盯着青铜门和长生。
赶上国家危亡,便投身战事,带着九门镇守长沙。”
“张家积累千年的本事,终于用到了正途。”
王胖子听得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这才对!”
“有能耐就该拿来打小鬼子,保家卫国。
守着几座古墓,整天琢磨谁家血脉更纯,有什么用?”
“要是东北张家当年全跟张大佛爷一样,
别说一个汪家,就算再来几个,也未必能把他们拖垮。”
胡八一道:“话不能说得这么简单。”
“张家人数不少,各支之间却积怨很深。
真想让所有人放下旧怨,一起投身战事,先得有人压住内部反对的声音。”
“张启山能统领长沙九门,不代表他能回头统领整个张家。”
“尤其本家那些守旧之人,不会听一个被逐出家门的旁支。”
王胖子冷哼一声。
“所以他们活该没落。”
“人家在前线流血,他们躲在深山里抱着族规不放。
最后家没守住,青铜门的秘密也没守稳,还让汪家一点点渗透进去。”
“祖宗留下再大的家业,也架不住后人这么折腾。”
大金牙看着桌上渐渐干涸的酒痕,忍不住叹道:“可惜了。”
“一个传承三千年的家族,手里有麒麟血、发丘指,
还有那么多外人听都没听过的秘密。”
“若他们当年能稳住内乱,再学张大佛爷投身家国战事,
借着当世国运往上走,未必不能重振门楣。”
屋内众人都有些沉默。
个人修为再高,也很难抗衡整个时代。
可若一个三千年世家愿意顺势而为,
把积攒多年的底蕴真正用于家国,能得到的回馈同样难以估量。
张启山只是张家分支,便从长沙九门之首走进了军政核心。
若东北张家没有内乱,数百上千名身负麒麟血的族人一同入世,
其影响绝不会止于倒斗行当。
只是世事从来没有如果。
张家信仰崩塌,族人四散,汪家又在暗中步步紧逼。
等张家人意识到问题时,最好的机会早已错过。
胡八一端起酒碗,轻声道:“世事难全。”
“张家若真能放下那些规矩,也就不是传承三千年的张家了。”
“守住他们的是那些规矩,最后拖垮他们的,同样是那些规矩。”
英子听了许久,忽然问道:“张家真的全没了吗?”
张志成看向英子。
“没有。”
“东北本家主脉虽已没落,旁支却没有死绝。”
“张家内部除了本家,还有山字辈外家。
那些人长期替本家处理外部事务,接触普通人的机会更多。
张家出事后,其中不少人隐姓埋名,散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