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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宝塔碎裂,李靖心中真正慌了。
他再清楚不过这座宝塔的底细,名义上他是哪吒的父亲,可实际上这东西才是哪吒的父亲。
眼看哪吒手持火尖枪朝自己冲杀过来,李靖慌忙大喊,妄图唤起往日情分:
“哪吒,你还记得吗?我还请你吃过饭!你要信命!此生我为父,你为子,这便是你的天命!”
“去你的鸟命!”
哪吒握着火尖枪转瞬便冲到李靖近前,一枪狠狠将他挑飞出去,厉声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这一番倒戈相向,瞬间搅得天庭阵型大乱。
杨戬见状不再留手,发力一刀便将孙悟空劈得倒飞出去。
孙悟空只是咧嘴一笑,并未再度扑上。
杨戬身形一晃,转瞬便挡在哪吒身前,三尖两刃刀横在中间。
“哪吒,不要胡闹。”
哪吒猛地抬眼:“二哥,我哪里是在胡闹?
当年我削肉还父、剔骨还母,早就把李靖的生养之恩尽数还清。
他虽说生下了我,却从未真正抚育过我。
我受母亲哺乳长大,唯独对母亲心存感念。
可李靖,他凭什么当我的父亲?
又凭什么整日握着宝塔,肆意拿捏操控于我?”
“那些人说得没错,像他这种人就该死。
凡是仗着权势欺压旁人、肆意拿捏剥削众生之辈,都该死。
李靖是如此,这整个天庭,亦是如此!”
“休要胡言。”杨戬眉头紧锁。
“我没有胡言!”哪吒一把扯开杨戬拦在身前的手,连声呼喊,
“二哥!想当年你担山赶月、劈山救母,何等英雄气概!
武王伐纣,你冲锋陷阵,立下赫赫大功。
可到头来,你的母亲,你护住了吗?还不是被活活晒死!”
这番话径直戳中杨戬心底最深的伤疤,纵然二人交情深厚,依旧叫他心口一阵绞痛,神色黯然下来。
“二哥,你到如今还看不透吗?
这天庭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满天神佛便是世间最大的毒瘤。
天庭不推倒,神权不革新,这世间就永远照旧,三界永远逃不开旧的轮回。
今日遭难的是你的母亲,来日会不会轮到杨婵?
今日受难的是我,往后又会轮到谁?
这般冤屈之事,难道还少吗?二哥,反了吧!”
玉帝的声音直接传入杨戬耳中,带着几分沉重的辩解:
“当年我并非不愿救你的母亲。
人情固然重要,可天规摆在前头,更为重要。
你当真以为我不想救下她?倘若当年你不那般冲动,再熬过一些年岁,我未尝不能寻个法子将你母亲放出。
可错就错在你行事莽撞,自恃一身本领,便妄想颠倒天地。
到头来,反倒酿成大祸,逼得朕只能亲手了结你母亲的性命。
杨戬,我亦是被逼无奈。
我身为三界之主,玉皇上帝,有些事必须由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