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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袭纯白长裙，银白色长发垂落肩头，肌肤如雪，面容冷艳。
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却让整个会议厅的气温仿佛下降了几度。
白羊。
【寒冰领域】。
灾难级超凡者。
是炎夏联盟真正隐藏在权力结构之后的最高强者之一。
联盟高层公开称她为：
女帝。
“坐。”
她淡淡开口。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白羊走到主位旁，没有坐下，而是看向屏幕上的陈凡。
照片中，陈凡悬浮在樱花帝国上空，黑红色铠甲覆盖全身，周围环绕着无数黑色碎片。
“这就是他？”
白羊问道。
“是。”元龙回答。
“陈凡，男性，能力登记为【毁灭】或是【核力】，具体等级无法确认。此前曾在羊城抵御樱花帝国入侵，随后前往樱花帝国，最终造成其覆灭。”
白羊盯着屏幕。
“毁灭？”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真是个贴切的名字。”
林谦皱眉。
“女帝，陈凡毕竟是联盟的人。我们是否应该尝试与他建立联系？”
“联系？”
白羊转过头。
“你打算怎么联系？”
“至少应该让他知道，联盟没有敌意。”
“然后呢？”
林谦顿了一下。
白羊的语气依旧平静。
“告诉他，我们希望他不要毁灭其他国家？告诉他，联盟需要他的力量？还是告诉他，他必须服从联盟的安排？”
她走到屏幕前，抬起手。
画面放大。
陈凡头盔深处那两点猩红色光芒，仿佛隔着屏幕注视着所有人。
白羊的手指微微停顿。
“你们觉得，他会听吗？”
没有人回答。
元龙缓缓说道：“至少，我们不能把他推到联盟的对立面。”
“我当然知道。”
白羊放下手。
“所以，不要招惹他。”
她转身坐下，白色长裙在椅边铺开。
“所有针对陈凡的调查，必须经过我的批准。禁止任何部门擅自接触，禁止进行精神探测，禁止尝试控制他的行动。”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恐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恐惧。
不是面对某个强大的敌人，也不是面对一场可能失败的战争。
而是面对一个根本无法衡量的存在。
她是灾难级。
她曾经认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类超凡力量的顶端。
直到陈凡出现。
他凌驾于所有已知超凡者之上。
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寒冰领域，在那种力量面前，恐怕也没有任何意义。
白羊垂下眼眸。
但在恐惧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
嫉妒。
凭什么？
她耗费心血，才终于走到今天的位置。
而陈凡呢？
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年轻人，竟然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不需要联盟，不需要军队，也不需要权力。
他一个人，就足以让整个世界低头。
白羊的指尖微微收紧。
“陈凡……”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
三天后。
一份没有署名的秘密文件，开始在世界各国最高层之间流传。
它没有公开编号，也没有经过任何正式外交渠道。
最初，只有少数几名灾难级超凡者收到了副本。
随后，文件被秘密复制，送入各国最高权力机构。
文件封面只有八个字。
《超凡世界生存盟约》
正文开篇写道：
【鉴于樱花帝国覆灭事件，各国确认，现有国家军事力量与常规超凡力量，均无法对陈凡形成有效制约。】
【鉴于该个体具有不可预测的毁灭倾向，且其力量可能持续增长，所有签署方应将其视为全球最高等级的潜在威胁。】
【本盟约旨在维护各国主权与超凡秩序，避免人类文明遭受不可逆转的毁灭。】
接下来的条款更加直接。
第一，建立全球超凡情报共享网络，各国灾难级超凡者必须交换有关陈凡的情报。
第二，任何国家不得单独挑衅、袭击或试图控制陈凡。若发现其出现异常行动，应立即通知所有签署方。
第三，秘密建立联合超凡力量储备，整合各国灾难级超凡者及特殊能力，研究针对陈凡的限制手段。
第四，任何国家不得私自与陈凡达成可能威胁其他签署方的秘密协议。
第五，若陈凡对任何签署方发动攻击，其余签署方必须共同响应。
文件末尾，还有一行被特别加粗的文字。
【无论陈凡是否属于炎夏联盟，其力量已经凌驾于现有国家秩序之上。任何单一国家，都没有资格独自决定他的命运。】
签署栏中，已经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代号。
圣裁。
冰皇。
神谕。
还有数名不曾在公众面前露面的灾难级超凡者。
而在文件最后一页，留有一个尚未签署的空白位置。
炎夏联盟。
……
风暴城。
白羊看着桌上的盟约副本。
元龙站在她身旁。
“他们已经联系了联盟，希望我们尽快签署。”
“他们当然希望我们签署。”
白羊翻过一页。
“毕竟，陈凡是炎夏联盟的人。”
林谦沉声道：“如果我们拒绝，其他国家会认为联盟准备庇护陈凡。”
白羊没有说话。
她将文件合上。
“他们想让我们一起对付陈凡。”
“是。”
“可是，他们也在害怕我们。”
元龙一怔。
白羊抬起眼睛。
“如果陈凡真的愿意听从联盟的命令，那么整个世界的力量平衡就会被打破。其他国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既害怕陈凡，也害怕联盟得到陈凡。”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文件封面上。
“这份盟约不是为了保护人类。”
“它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拥有一把能够刺向陈凡的刀。”
元龙沉默良久。
“女帝，我们签吗？”
白羊望向窗外。
风暴城的天空阴沉，远处的高楼依旧灯火通明。
许久，她才开口。
“签。”
“但要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白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任何针对陈凡的联合行动，必须经过联盟同意。”
元龙点头。
“明白。”
白羊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停留在陈凡的名字上。
“先让他们以为，我们站在同一边。”
她将文件放回桌面。
“至于以后……”
白羊没有继续说下去。
窗外，一阵寒风掠过。
桌面上的盟约缓缓翻开，最后一页的空白签署栏，映着她冰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