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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颂意推开公寓的门,连鞋都懒得好好换,顺手把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跟着瘫进去,头靠在椅背上,眼睛一闭,像把外头的喧闹和一身疲惫全关在了门外。
周明早回来了,听见动静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沙发边,轻声问:“累着了?”
徐颂意没睁眼,声音闷闷的:“周明,咱们还是别摆酒了。就这样吧。”
周明递水的手停在半空,热水轻轻晃了一下。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迟疑:“你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又不行了。”
“我大概是被人诅咒了吧。”徐颂意睁开眼,靠在沙发背上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笑意。
她心里忽然想起身边这些人来。结了婚的,没一个有好下场。她爸妈就是现成的例子,虽没扯那张离婚证,可爸早带着那个女人出国了,把她和妈妈扔在国内,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没有。毛镜昭呢,离了。现在连琳姐也要离。一个一个数下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她摊了摊手:“反正结了也是要离的,那还结个什么劲。省得以后麻烦。”
周明看着她,脸上是实实在在的没听明白。什么叫结了也要离?订婚礼是喜事,离婚是那些不正经的人才干的事,这两样东西怎么能搁在一块儿?他张了张嘴:“什么叫结了也要离?谁没事要离婚?”
他皱了皱眉:“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是好去请太太和毛先生来参加咱们的订婚礼吗?怎么,他们不肯来?”
“哎呀,跟他们没关系。”徐颂意看了他一眼,坐直身子,声音轻下来,“你知不知道,你们师座要娶老婆了?”
周明听她这么一问,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是,是有这么回事。可这也不是师座情愿的。嘉兴那边要跟陈家结盟,也是没办法的事。”他顿了顿,又问,“是不是太太不高兴了?”
“好啊你个周明,原来你早就知道,一直瞒着我。你跟陈绍衡就是一伙儿的。你是不是也觉得纳个妾没什么。”
周明一听这话,连忙撇清:“师座是师座,我是我,你别把他的事往我身上套。”他竖起三根手指,朝天发誓,“我周明对天起誓,这辈子只会有徐颂意一个女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颂意冷哼了一声:“你这誓言太没诚意了。”她握住周明的手,一本正经地,“你应该这么——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对不起徐颂意的事,出门就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噎死,生的孩子没屁眼,这辈子穷得叮当响,死了祖坟都被挖。就先这些吧。来,一遍。”
周明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他倒不是不敢发,是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套。她的这些,又市井又刻薄,还带着一股子玩笑劲儿,他一时分不清她是当真还是在拿他寻开心。
可看徐颂意那副表情,他动了动喉结,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念了一遍。念到最后那句“祖坟都被挖”的时候,声音虚了半截。
徐颂意见他那样,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