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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他这口气松完,林婉音又开口了:“你放心吧。要是以后真遇到我特别喜欢的,我会提前跟你的。不会先给你戴绿帽子。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陈绍衡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林婉音答得干脆,还补了一句,“你别总在我工作上使绊子就成。”
陈绍衡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听听她的这叫什么话。他冷笑了一声:“林婉音,你摸着良心,这话是你该跟丈夫的吗。什么叫‘遇到特别喜欢的’。你还想遇到谁,还想喜欢谁。”
“将来的事我哪里知道。”林婉音笑着,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一件跟她没多大关系的事,“你都能遇上曹毓秀,我怎么知道我会遇上谁。毕竟一辈子那么长。”
陈绍衡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闭了闭眼,满身的戾气快要压不住了。来去,她心里那根刺还是纳妾的事。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把语气放平:“我都了,曹毓秀是军务,是不得已,是权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啊,我特别理解。”林婉音点点头,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你不用再跟我什么权宜之计了。显得我理解能力特别差。”
陈绍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婉音把手里的东西搁下,看着他,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得很稳:“不过呢,陈绍衡,我有我的原则。我的婚姻里,只站得下两个人。多一个,都不行。”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拦着你纳妾。我过了,你非得纳,我们可以离婚。就这么简单。”
陈绍衡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她最近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出“离婚”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婉音。”他开口,嗓子有点哑,“你明知道我不能。你就不能……退一步。就当为了我。”
林婉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眼看着他:“我了,这是我的原则——神圣不可侵犯。”
“行了,没别的事你就走吧,我要洗漱了。”完,也不管陈绍衡什么反应,径直进了洗手间。
陈绍衡站在那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竟然赶他走,凭什么?他在书房已经睡了好些日子,本想着这两天哄哄她,把事揭过去,现在看是没指望了。他在床边坐下来,手撑着膝盖,胸口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又发不出来,堵得他直想骂人。
林婉音洗漱完出来,看见他还坐在床边没动,真有点恼了。她走过去,站在他跟前:“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陈绍衡抬起头,正对上她一脸嫌恶的表情。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冲上脑门:“我为什么要走,这也是我的房间。我不走,我今晚就睡这儿。”
林婉音翻了个白眼,压着火气,没再跟他争,径直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之后,才侧过脸,不紧不慢地扔下一句:“不走是吧?行,你不怕我半夜阉了你的话,尽管睡这儿。”
陈绍衡盯着她,半天没动。她那句话撂得又轻又稳,脸上连个笑都没有,分明是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了。他就不懂了。曹毓秀进门,就是个摆设,他连碰都不会碰。她还要他怎么样?总不能为了她一句话,把曹家那两成盐税退回去,把嘉兴的盟约撕了。那是养兵的钱,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在床边坐了好久,没回书房,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撑着膝盖,盯着地板出神。屋里静得很,林婉音在里侧躺着,背对着他,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