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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老子是来要你命的阎王。”
方希指着山下火光冲天的紫禁城,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干的这些烂事!”
“杀袁崇焕,废魏忠贤,重用东林党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天天勤政,天天熬夜,结果呢?越勤政国家亡得越快!”
“没钱发军饷,不知道去抄那帮贪官污吏的家,反倒跑来这歪脖子树上吊!”
方希越说越气,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朱由检那张憔悴的脸上。
啪!
朱由检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溢血,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皇帝!
是大明的天子!
就算国破家亡,也没有人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更别说扇他耳光了!
“你……你敢辱朕!”朱由检骨子里的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硬生生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方希,“朕虽亡国,亦有天子之尊!要杀便杀,何须受你这番羞辱!”
方希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骨头倒是比赵构那软蛋硬点。”
“不过,也仅仅是硬点罢了。”
方希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嘴里的华子,深吸了一口。
“你不是不想亡国吗?你不是觉得满朝文武都该死吗?”
方希将那挺加特林机枪直接扔到朱由检脚下。
“来,拿着这玩意儿。”
朱由检看着地上那个沉重而狰狞的铁疙瘩,愣住了。
“这……这是何物?”
就在这时,通往煤山山顶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皇帝老儿就在上面!”
“抓住朱由检!闯王有令,生擒狗皇帝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数百名大顺军的精锐步卒,举着火把和钢刀,如同嗜血的豺狼般冲上了山顶。
为首的一个将领,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宣花斧,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地上的朱由检和方希。
“哟,狗皇帝还没死呢?”
将领狞笑着走上前。
“旁边这个穿黑衣服的,是哪来的戏子?赶紧给老子滚开,别耽误老子拿赏钱!”
朱由检看着那些逼近的反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罢了,天要亡我大明,朕今日便殉国于此!”
“殉你大爷的国。”
方希懒洋洋的声音在朱由检耳边响起。
他根本没有去捡地上的加特林,而是转过头,对着接驳艇的尾舱喊了一嗓子。
“大王莽,把里面那个打工仔给我放出来。”
话音刚落。
接驳艇的尾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浑身是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人,提着一把砍卷刃的破铁刀,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这人头发像鸟窝,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一条条烂布,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馊味。
他刚一走出来,看到方希的瞬间,眼泪当场就崩了。
“先生!!!亲爷爷哎!!!”
野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可算来了啊!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城外那帮李自成的流贼根本不讲武德啊!几百个人围着我砍!”
“我从崇文门一路砍到宣武门,刀都换了十几把了!再不来我真要交代在这了!”
朱由检和王承恩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野人,彻底傻眼了。
方希走过去,嫌弃地踢了野人一脚。
“行了,别嚎了。”
“朱高煦,看看这是谁?”
野人——也就是被方希跨时空流放过来的汉王朱高煦,闻言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向旁边的朱由检。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朱由检看着朱高煦那张依稀有几分皇家轮廓的脸,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不敢认。
“你……你是何人?”
朱高煦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朱由检一番,突然蹦了起来。
“你是由字辈的?当今皇帝?”
朱由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朕乃朱由检。”
朱高煦闻言,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把朱由检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老拳。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孙!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给你们老朱家守城门,你个兔崽子跑这儿来上吊?!”
“老朱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朱由检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根本无力还手,王承恩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却拉不开这头蛮牛。
冲上山顶的那几百名大顺军反贼,看着这魔幻的一幕,面面相觑。
“将军……这……这是演哪出?”一个小兵咽了口唾沫。
横肉将领怒吼一声:“管他演哪出!全给老子砍了!”
“杀!”
数百名大顺军挥舞着钢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方希打了个哈欠,随脚一踢。
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在空中滑行了半米,正好落在朱高煦的脚边。
“高煦啊。”
方希看着不远处冲过来的反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憋屈了两个月,想不想发泄一下?”
朱高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脚下那个黑漆漆的铁家伙,又看了看方希。
“先生,这暗器……怎么用?”
方希走过去,帮他把长长的弹链挂在脖子上,握住他的手,扣在了扳机上。
“按住,别松手。”
“枪口对准那帮不交税的流贼。”
方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战神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