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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玉壶跑着去前院搬救兵，还没走到二门口就碰到了端王，是端王听霁月院又闹起来了，担心闹得太大，便赶了过来。

端王进屋，正好地上残留的药汁被清理干净了，不过屋中还残留着苦涩的味道。

他坐下，不耐烦的问道：“又折腾什么呢？”

秦侧妃回道：“我看夏氏的身子不太好，就让府医熬了药给她调理身子，她一言不合就把药倒地上了。”

地上还有一片湿润。

端王不以为意，“我看夏氏不像是身子不好的，她们年轻，不喝就不喝，是药三分毒，你不要多管。”

秦侧妃再次炸毛，“我不管谁管？修儿今年都二十三了，别人家的孩子都开始读书了，他的呢，连影都没有。”

“不过才二十三，还不大。”端王一点不着急，又道：“现在不是烦恼孩子的时候，今天修儿第一天上朝，本来苏州的事情就多，你真不该把他叫回来。”

“我可没叫他回来，肯定是夏氏派人去叫的。”

周慎修为夏知意话，“您不折腾她，儿子也不会着急的跑回来。”

“你什么意思？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秦侧妃竖眉喝问。

端王觉得她这话也有些牵强，而且了这么多年，儿子明显是不领情的。他抬手制止了秦侧妃，“行了，现在先别这些，这会儿最重要的是儿子的前程，他在江南这番作为得罪了不少人，一路回来也不太平，你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罢就站起身来，对周慎修道：“你随我去书房。”

周慎修躬身应是，又对秦侧妃道：“娘亲，您就别折腾知意了，是儿子故意不要孩子的，在苏州这一年半的时间，儿子和知意可谓是如履薄冰，保护自己就费劲了心力。”

不是夸张，是事实，阴谋诡计、明枪暗箭层出不穷，他每次出门都要带足够多的护卫，就这样还遇到过好几次刺杀，不过是没受伤知道的人少。而宅子里，夏知意也日日耗费着心力，观察、防备着，时刻提防着有没有人被收买。

把苏州城撕开一个口子，是断了不少人大商户的路，更是得罪了杨家和杨家背后的人，他们能全须全尾的回到京城，都该去寺里上一炷香感谢祖宗的保佑了。

端王附和道：“儿子的对，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做不出来？儿子一路回来不容易，你至少让他先过几天安生日子在闹腾。”

一番话的得秦侧妃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怎么折腾他了？”

“你也少折腾夏氏，我看夏氏挺好的。”端王完就往外走，以前会觉得秦侧妃是真性情，随着年岁渐长，她还是一味的刁蛮任性，一点长进都没有，又闹得人人不安生，着实有些不应该。

尤其是这两年，先是逼着儿子成亲，一阵一阵的闹，后来儿子成了亲，又看夏氏不顺眼，又开始折腾，打骂是常事，犹如外面人口中的恶毒婆母。

秦侧妃看到了端王眼中的厌恶，一瞬间就愣怔住了。他对自己厌烦了？他怎么可以厌烦自己？

当年为了他，自己放弃身份来做一个侧室，这些年心甘情愿的屈居王妃之下，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他怎么可以厌烦自己？

她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是色衰而爱弛？

是，自己不再年轻了，而年轻的姑娘一茬接一茬。

是哪个狐媚子勾引了王爷？

她盯着还在轻轻晃动的门帘，眼神越发的锐利起来，“去查，看是哪个狐媚子在作死！”

她的声音清冷如脆冰，冷得关妈妈等人都不敢反驳，只能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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