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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后想要故技重施,等着腹中的这个胎儿出世再做打算?
届时太后若悄悄生下一名女儿,再加上敏佳本就被养在太后宫里,时间久了、日子长了……将两个孩子放在一块儿,谁又能分得清谁才是真正的储君呢?
虽然这个念头刚在林清雅脑中出现的时候,他尚存着几分理智断定有些荒谬,可只要知道太后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太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林清雅倒觉得自己的猜想并非毫无依据。
太后这个人,当真做不出来这些事吗?
林清雅冷笑道,一步一步走到太后的床头:“流了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虽然许太医这样的几率很,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父后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而就在林戚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清雅果决地掀开了被子!
被用于遮盖身形的被子到一边,太后那宽松的衣裳下,尚且可见一点微隆的弧度。
林戚染的双手撑在身侧,后背从靠枕上离开,坐了起来盯着林清雅,语气森寒,又悄然流露出一分可惜:
“清雅,哀家顾念着你是哥哥的血脉,才在你诞下皇子之后迟迟没有动手,如今看来,当真是哀家太过心慈手软。”
林清雅当然不会被太后这话唬住,嗤笑一声:“太后笑了,你当时在朝中杀了不少先帝的心腹老臣,不就是担心她们手中有先帝的遗诏吗?若她们手中真有遗诏,太后您又能活多久呢?”
林戚染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林清雅,仰头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以为哀家怕死?你以为哀家真的怕死吗?”
“我早就被逼死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活得太痛快。既然你知道哀家腹中还有个孽种,是生是死也不过是一碗胎药就能决定的事……横竖,那都是他的命!”
太后一开始的语调还有些激动颤抖,可到后面却又渐渐的平静下来,仿佛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与他毫无关系。
林清雅皱着眉:“太后以为儿臣是不敢吗?”
那林清雅只能太后口中那番故意激人的话奏效了,毕竟就连他,都见不得那孩子的爹爹是如此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可林清雅才没有轻易上当,他只是挑破了太后的心思,冷声道:“横竖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若是本宫真想对这孩子下手,她也一无所知。”
林戚染坐在床上,目光平静空洞,听到这话时也只是微微牵了一下嘴角:“对啊,反正这孩子的娘亲都不曾知晓过这孩子的存在,活着或是死了,对她来应该没有什么分别。”
就像那个已经流掉的孩子一样……虽然他托裴玉容替那个可怜的孩子在观星阁点了莲花长明灯祈福,但没了就是没了,就连孩子的娘亲也不知道。
林戚染闭上眼睛,哑着声问:“这些事情……都是许太医告诉你的?”
“当然不。”林清雅回答得干脆:“我只是找许太医确认一下罢了。”
“父后难道不知道吗?林家男儿,腹中怀双胎的几率极高。我让许太医去太医院取了先凤君怀孕生产的脉案,里面的行文虽然表述隐晦,但意思却很明白。恰好许太医又曾为我养胎、照顾过本宫的一对皇儿,再结合父后你的情况,本宫便猜到了一二。”
“因此许太医当时的话,也都是被本宫诈出来的。”
“父后,您藏得真辛苦啊。听敏佳曾经不心踹了您一脚,差点害得您又流产?”
林清雅微微俯身:“我身为敏佳的生身父亲,管束不严,实在惭愧。既然如此,敏佳还是被儿臣带回去亲自教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