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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掉在地毯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终结之音。
“滴————”
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拉成一条死寂的直线。
刺耳的长鸣声撕裂了病房的安静。
这长音像一把钝刀,狠狠锯着每个人的耳膜。
林浅浅死死捂住嘴巴。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涌。
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砸在贺凛冰凉的手背上。
她不敢哭出声,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每一声抽泣,都让她的双肩剧烈地耸动。
苏半夏双腿发软。
直接跪倒在病床边。
膝盖砸在厚重的长绒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
平整的纯棉床单被她揉出了一团死褶。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色。
她的眼眶红得滴血,呆呆地看着那条绿色的直线。
脑子里那台算了一辈子的财务计算器,彻底宕机了。
沈明月站在床尾。
她没有穿高定西装,一件宽松的黑色风衣裹着她消瘦的身体。
她没有哭。
但那双曾经握过格洛克手枪的手,在身侧剧烈地发抖。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渗出了几点刺眼的血丝。
她咬紧下颌,咬肌凸起,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阮绵绵瘫坐在地上。
十根手指互相绞缠。
指甲抠破了手背的表皮,渗出暗红色的血。
她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却吸不进一点氧气。
泪水糊了满脸,她连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病房里充斥着绝望的死寂。
只有监护仪的长鸣在不断回荡。
楚晚晴没有看那三个哭泣的女人。
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镜片折射出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惨绿反光。
她死盯着那条拉直的绿线。
没有一滴眼泪。
理科生的疯狂,在这一瞬间彻底压过了所有的悲伤。
她脑子里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只有细胞凋亡的物理参数和热力学定律。
既然碳基的衰老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