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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不去了。

而那个东西显然也不会放过她。

她有两个选择：一是与这个东西在这里耗下去，直到银戒的能量耗尽，然后被它抹除；二是想办法消灭它，即使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活不下来。

秦悦选择了后者。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在虚空中没有空气可吸，但这个动作本身帮助她集中了意志。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银戒上，不再保留任何能量，将银戒中储存的所有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金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发，像一颗超新星在灰色虚空中爆炸。光芒所到之处，灰色被驱散，黑色被净化，整个空间在那一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黑色烟雾在光芒中剧烈挣扎、收缩、溃散。它的体积不断缩小，表面的轮廓不断破碎，像是一块冰在烈火中融化。它发出了连绵不绝的意识尖啸，那种尖啸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像是要将所有的诅咒都倾泻在秦悦身上。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银戒的能量耗尽了。

金色光芒消散，灰色虚空重新合拢，比之前更加浓密，更加压抑。

秦悦低头看向银戒——戒面上的符文已经完全熄灭，银色的金属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瓷器。它已经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饰品，不再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东西的方向。

黑色烟雾几乎完全消散了。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团残余，在虚空中无力地翻滚着，像是一缕即将熄灭的黑色火苗。

但它还没有死。

而且它正在缓慢地、艰难地重新聚集。

秦悦看着那团正在缓慢重生的黑色残余，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一切。

她关闭了裂隙。她阻止了渗透。她保护了她想保护的世界。

至于她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那已经不重要了。

她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让自己漂浮在灰色虚空中，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但就在此时，她胸前的骨雕突然发出了一阵温热。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向那枚林小鹿送给她的信天翁骨雕。骨雕正在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光芒虽然不强，但在这片灰色的虚空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门灵那种冷漠而精确的声音，而是一个温暖的、带着笑意的、无比熟悉的声音：

“傻孩子，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秦悦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她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