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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恨他们。”苏婉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恨意不会让你变得更强大，只会让你在黑暗中迷失方向。记住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保护。”

秦悦的眼眶湿润了。她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苏婉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这段意识印记的能量快要耗尽了。记住那个精神指令，用它打开通道，回家去吧。”

“黎明和小鹿还在等你。你爸也在等你。还有那个叫陈向北的向导，虽然他偷了我的咖啡豆——替我告诉他，我不跟他计较了。”

秦悦忍不住笑了一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妈……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妈。”苏婉的声音已经变得几乎听不见了，但最后那句话依然清晰地传入了秦悦的耳中，“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走多远——我永远为你骄傲。”

白色的光芒熄灭了。

骨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静静地躺在秦悦的胸前，不再发光，不再发热。

秦悦握紧骨雕，将它贴在胸口，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度。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

她张开嘴，准确地念出了母亲告诉她的那串音节。

在她正前方三步的位置，灰色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的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虽然微弱，但在这片灰色的世界中却显得格外醒目。裂缝缓慢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椭圆形开口。

开口的另一侧，她看到了熟悉的景象——南极洲穹顶中的那座塔，塔顶的金色光球，以及站在塔旁的几个人影。

黎明。林小鹿。何志远。白兰。

他们都在等她。

秦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色虚空——那团黑色残余已经几乎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暗影，在虚空中无力地飘荡着。

她转过身，迈步走进了那道金色的裂缝。

裂缝在她身后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灰色虚空重新归于永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