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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无论你将来走到哪里，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记住——你比你想象中更坚强。你继承了我最顽固的部分，也继承了远征最勇敢的部分，还继承了秦瀚最善良的部分。你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任何挑战。”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这盘磁带的电量有限，我也累了。”

“再见，我的女儿。我爱你。”

磁带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录音结束了。

秦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录音机自动停转，发出嗡嗡的空转声，她也没有伸手去关。

秦瀚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秦悦才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早就知道了？”

秦瀚点了点头：“你妈怀上你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告诉了我一切——她和远征的事情，你的身世，以及她希望由我来做你的父亲。我答应了。”

“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因为你妈觉得，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再说比较好。”秦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后来她走了，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每次想跟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怕你知道真相后，就不再认我这个父亲了。”

秦悦站起身，走到秦瀚面前，蹲下身，握住他那双粗糙的手：“爸。”

秦瀚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是我爸。”秦悦说，声音坚定，“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份关系不会因为一盘磁带而改变。”

秦瀚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力握紧了女儿的手。

窗外，辉光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闪烁。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秦悦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母亲的声音，以及那个刚刚揭开的、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她的亲生父亲是陆远征。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舅舅的人，那个为了调查熵会而死在南极洲的人，那个在遗信中嘱托她要照顾好自己的人——是她的父亲。

她有两个父亲。

一个给了她生命，一个给了她养育。

一个在远方长眠，一个在身边陪伴。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已经播放完毕的磁带上。磁带静静地躺在那里，塑料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件承载了太多情感的容器。

她伸手拿起磁带，小心地放回木盒中，盖上盖子，将铜锁重新锁好。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辉光城的夜景。

南极洲的裂隙已经关闭。熵会的威胁已经解除。母亲的遗愿已经完成。

但她的人生还在继续。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整理母亲留下的研究资料，重建被熵会破坏的组织架构，以及——去一趟陆远征的墓地。

去叫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