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空话不讲。」她把笔盖拧上，「给一个具体的东西。」

唐棠把终稿发到野月官方微博。发布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声明发出去的前一个小时，陈砚秋一直在刷新评论区。

热评第一：「终于有品牌把数据摆出来了。不是撕逼，是亮牌。」

第二条：「野月这个成分溯源白皮书是什么？有点意思，想看。」

第三条：「说实话澄光的会员条款我也觉得离谱，之前投诉过一次，客服踢皮球踢了三天。」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了。有人贴出自己对比两家产品成分表的截图，有人讨论会员权益条款的法律边界，有人问野月的白皮书具体会覆盖哪些品类。

唐棠刷新了几次，松了口气。「流量没掉，但讨论方向变了。从八卦变成了产品。」

「这才对。」林听晚靠回椅子，揉了一下太阳穴。

梁舒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妙。

「怎么了？」陈砚秋问。

「孟时宜转发了我们的声明。」

转发语只有五个字——「终于有人说。」

林听晚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孟时宜的微博主页。那条转发已经排在评论区第一位，点赞数每秒都在跳。

「她什么意思？」唐棠问，「认输？」

「不是认输。」林听晚说，「是认可。」

陈砚秋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她也觉得那个叙事有问题？」

「她一直觉得。」林听晚把手机放下，「她那条微博『做品牌就是做筛选』，本来就是在说——不要用性别叙事来框住商业竞争。」

周既白全程没说话。他坐在角落的位子上，面前的电脑开着，但他一直在看这边。

林听晚没有看他。她不需要他表态。

到了傍晚六点，林听晚在整理明天的会议议程。渠道经理老许又发来消息。

「林总，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澄光那边的渠道对接人今天联系了我。」

林听晚放下手里的笔。「说什么？」

「说孟时宜想约您下周见面。不是渠道对接，是她本人。」老许发了一段语音过来，林听晚点了播放。

「孟总那边传的意思是，想谈一个短期合作——两家联合做一个成分检测的行业标准。不是联名，不是捆绑，就是一个标准化的东西。她说具体细节面谈，但先问您的意向。」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行业标准？」陈砚秋皱眉，「她怎么突然——」

「不突然。」林听晚把语音又听了一遍，「我们说要做成分溯源白皮书，她就接上了。如果我们两家真的共同推一个标准，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

「但也是巨大的风险。」梁舒皱了下眉，「两家品牌的合作，一旦谈崩，比竞争更难看。」

林听晚没有立刻回复老许。

她打开手机，找到孟时宜的对话框。上次聊天记录停在三个月前，一条关于行业展会的客套寒暄。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可以谈。但条件我来定。」

三秒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好」。

林听晚锁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陈砚秋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定条件？」

「还没想好。」林听晚拿起笔，继续写明天的会议议程，「但至少——第一，标准制定的主导权不能让。第二，数据共享只限于检测结果，不涉及用户信息。第三，合作期限不超过六个月。」

她顿了一下。

「如果她全答应，反而要小心。」

唐棠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搞了半天，竞争对手比盟友还难对付。」

「竞争对手本来就应该比盟友难对付。」林听晚没抬头，「好对付的那是假对手。」

周既白站起来，走到窗边倒了一杯水。他把杯子放在林听晚手边，什么都没说，又坐回去了。

林听晚看了一眼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会议桌上还摊着唐棠截图打印的评论区。其中有一条被忽略了——

「说真的，这两个女的如果联手，个护行业要变天。」

林听晚没有看到这条。但第二天早上，她打开电脑的时候，发现文件夹里多了一个新文档。

标题是：联合成分检测标准——合作框架初稿。

文档创建者：孟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