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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暂时不动他们的官职。”马琰眼神森冷，“不过要把他们家里的妻妾子女都看押起来，不许私自离开南陵郡，也不许外人随意接触！”

“明白。”

“之前已经查实的那些人，继续按原来的命令处置，不必等这边的审讯结果，其他身份不明的，继续核查，别把所有人都混在一起。”

“是。”

马琰重新将那张军报扯至身前，“还有，南陵郡通往豫州和幽州的几条主要道路、关隘和渡口，都给我加强盘查。”

早先发牢骚的那名亲兵连忙追问，“那已经逃出去的那些人呢？”

“派探子。”

马琰目光一凌。

“豫州、幽州都派人去，查查他们到了那里以后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人提前接应。”

属下略显迟疑，“头儿，幽州也要查？”

“废话，人都跑到幽州去了，你还问我要不要查？”马琰斜眼刮了他一眼。

“萧胤可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呢。”

“南陵郡这些人既然能藏在雍州这么多年，谁知道他们在幽州有没有旧识？”

亲兵不敢怠慢，当即抱拳领命。

先前那个亲兵却仍有些不放心，凑过来问道：“那云怀瑾……”

马琰沉默了一瞬，回道，“也许是她，也许不是她。”

亲兵满脸茫然，“头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马琰冷笑出声，“你自己用脚趾头想一想啊！”

“雍州接壤着豫州和幽州呢，一个曾经效力于锦川府的私兵，明明知道云怀瑾刚刚攻下益州，拿了刘裕，这时候却往豫州跑？”

他微微扬起下巴，“这等行径，本身就透着一股子古怪。”

“兴许……是想投凌云军？”

“有人想投，不代表所有人都想投。”

马琰语气阴沉道，“他们原本是锦川府的人，锦川府刚被云怀瑾打下来，这个时候跑去投她，难道就不怕她怀疑他们的来历？”

“云怀瑾可不是个蠢人呢。”

亲兵皱紧眉头揣摩，“也许……是为了活命？”

“这倒是有可能。”马琰这倒是没有否认。

“可既然只是为了活命，怎么不去幽州？”

“那可是大燕啊，萧胤他家的萧家军当年在中原威名赫赫，怎么不去呢？”

“也许大燕不收？”

“那就得查了才知道。”

马琰顺手抄起案上的笔，在军报上几处地名旁做了标记。

“往豫州去的，看看是不是有人提前接应；往幽州去的，也查清楚他们有没有与大燕的人接触。”

“总之，别只盯着云怀瑾一个人。”

他动作一顿，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许。

“至于云怀瑾，她确实可能早就知道南陵郡的事，也可能是从刘裕那里得到了消息。”

“她给咱们送来的那份情报，明她掌握的东西肯定比咱们知道的要多。”

“别忘了，她手上还有刘裕呢。”

亲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咱们到底要不要防着她啊？”

“防，当然要防。”马琰抬眼斜了对方一眼，“但防一个人，不是光靠猜啊！”

“现在先把南陵郡的事情查清楚，再看看豫州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亲兵点了点头，终于没有再追问。

马琰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封来自青州的信笺。

依着时间推算，那阵子凌云军还没踏平益州吧，据他所知云怀瑾也没有随军出征，所以……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消息的？

马琰眼神微闪，沉声下令，“派出去的探子尽快动身。”

几名亲兵齐刷刷躬身抱拳，整齐划一地退出了主帐。

马琰独自坐在案后，目光在南陵郡那几个字上，喃喃道，“云怀瑾啊……等我先收拾好北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