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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可怜。

罗辑：「如果那些文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击了......」

人偶：「还是那句话，自认倒霉。」

毕竟没有人让他们钻进黑域就觉得高枕无忧，就算不知道居安思危，能不能神经一点，学学杞人忧天？

人偶：「现在开始请你建立这样一个思维，从地球的角度看，发生生物大灭绝是可怕的，如果是人为的生物大灭绝更是骇人听闻的。」

人偶：「但是从宇宙的角度看，没了几颗恒星少了几个孕育出文明的行星是非常正常的，宇宙还没有发展到所有文明都存在道德感的程度。」

罗辑：「我知道，真这样的话还需要走很长的路吧。」

人偶：「确实，所以请收回你不合时宜的爱心好吗？」

罗辑：「懂了懂了。」

反正这种道德问题以后就不要在人偶面前问了。

那如果在贺谛博士面前问呢？应该不会听见什么骇人听闻的答案吧。

那么，【拒绝黑域】呢？

罗辑选择了另一个分支。

——【拒绝黑域，选择别的生路。】

——【存活可能降低，但技术爆炸可能性增加，高压环境下飞速发展实现技术飞跃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

听起来不错？

——【但能够制造黑域，该文明已经熟练掌握曲率航行，能够走出星系，具备了星际航行的能力，对于其他文明来说，就已经是个威胁了。】

——【所以打击可能会先于技术爆炸到来。】

好吧，死亡可能性大大增长。

反正说到底都是要死的，具体怎么死那还是别人说了算。

总不能自已弄死自已。

罗辑：「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去处吧，而且现在黑域没了。」

人偶：「所以只能自已努力咯。」

罗辑：「太阳系真正走到宇宙博弈的棋盘上需要多久？」

人偶：「......你能不能想点好的，不要总是想些可怜兮兮的地位。」

他懂，但是在棋盘上下棋对地球人来说确实还是太遥远了。

人偶：「真的假的？」

罗辑：「？？？」

他刚才心里想的难道放进对话框了吗？

罗辑迅速翻了一下推演场的对话记录。

确实没有啊。

人偶会读心？

人偶：「虽然才过去几年，地球人的执政者又喜欢在找矛盾解决矛盾之中无限循环，但是都这份儿上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锁死宇宙维度之后不代表地球就彻底安全。

贺谛都叫上人去修太空要塞，难道还不明白厉害？

而且，早就已经喊他们练兵了，难道这种事能拦着不让人知道？

罗辑：「至少我上来的时候还不存在大的改变......联觉信标不算吧。」

但这确实改变了很多。

人偶：「……」

沉默的人偶把推演场最后的论证甩给他。

一条不知用什么语言写的句子。

但很轻松的就理解了：

——【文明在“自由”与“活下去”之间交出来的答卷。】

——【也是最可怜的自我囚禁。】

——【黑域中的文明可以安稳的活着，却也和外部的宇宙大社会彻底脱节，最终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恒星寿命有限，黑域内的文明无法逃离，最终会随着熄灭的恒星一起消失在黑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