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半大小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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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拐进城北大院那条林荫路的时候,方云海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袋里还带着几分宿醉未消的沉闷。车子刚开到三号楼附近,司机小赵忽然轻轻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方云海睁开眼,往前一看,院门口那条路上正涌出来一帮半大小子,一个个骑着自行车,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呼啦啦地往外走。

大的有十五六岁,个子已经蹿起来了;小的跟方玉轩差不多,十一二岁,歪歪扭扭地蹬着车,车把晃来晃去,看着就让人捏把汗。

一帮人少说也有十来个,前前后后地挤在那条不宽的路上,有的还互相别着车把闹着玩,嘴里嗷嗷地喊着,闹得整条路都是他们的动静。

方玉轩也在里头,骑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六自行车,夹在队伍中间,正跟旁边的张海洋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方云海的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他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为首那几个大点的小子喊了一声:“都干嘛去呢?”

这一嗓子不算高,可院里这帮小子对方云海的声音熟得很,一听就认出来了。

呼啦啦一片,十几辆车同时捏了闸,车轮在水泥路面上蹭出一片吱吱嘎嘎的响声,有的差点没稳住歪到路边去。众人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见车窗里探出来的那张脸,赶紧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方叔!”

“方叔好!”

“方叔您回来了!”

为首的是黎家大小子黎胜利,十五六岁了,个头已经跟他爹快一般高了,脸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唯独见了方云海还有几分规矩。

他单脚撑在地上,车横在路中间,朝方云海这边探了探身子,嗓门亮堂堂地答道:“方叔,我们去后海滑冰!这两天降温,冰面冻得结实,我们都打听好了!”

方云海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一帮小子脸上一一扫过去,扫到方玉轩的时候多停了一瞬。

方玉轩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方云海收回目光,对着众人警告说:“滑冰就滑冰,不许胡乱惹事。谁要是敢为非作歹,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这话一出口,那帮小子齐刷刷地应了起来,一个比一个答应得快。

“知道了方叔!”

“保证不惹事!”

“方叔您放心!”

黎胜利还拍了拍胸脯,嗓门比谁都响:“方叔,我看着他们,谁不老实我第一个收拾他!”

方云海摆了摆手,把车窗摇上去,朝司机小赵点了点头。车子重新发动起来,从那一帮小子旁边驶过去,拐进了三号楼前头的岔路。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方云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帮小子还停在原地,等车子走远了,才又闹哄哄地蹬起车来,叮叮当当地出了大院门口。

等方云海的车彻底拐进去看不见了,一帮人才重新上了路。

张海洋蹬着车凑到方玉轩旁边,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散尽的怵意:“怎么感觉这帮大人管得越来越严了?以前咱们出来玩,哪有这么多话,现在倒好,出个门都得被人喊住训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