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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在一层兜兜转转，消磨了大半日时光。

前后也就淘了几件跟非遗沾边的老物件，反正收手里也不亏。

还顺带给几小只买了些小玩意。

月织挑了颗紫水晶似的晶石，才拇指盖那么大，可对着光一晃，里头像真有鱼儿在游动，小家伙当场就抱怀里不撒手了。

云霓看上的是株枯掉的四叶草灵植，一瞧见就走不动道了，最后扭过头眼巴巴瞅着吴凡——那眼神，杀伤力比月织撒娇还猛。吴凡还能咋办？掏钱呗。

幻珑直接要了块篮球大小的水晶石，也不知道它拿这玩意儿想干啥。

墨岚和晨曜比较实在，俩一起要了包灵植种子，还是它们自己点名要的。

用它们的话说就是：晨曜想种，墨岚想收——得，分工还挺明确。

就这么一路逛下来，一层算是逛得差不多了。

吴凡环视一圈，人潮比之前只多不少，他已经懒得再去凑热闹了，视线落在二层的楼梯口：“一层逛完了，去二层看看。灵兽区那边说不定还有好东西。”

月织一听“二层”两个字，本来还抱着紫晶石美滋滋地打盹，这会儿整只蝶“唰”地就支棱起来了：“蝶？（二层是卖灵兽的对吧？那是不是可以提前选一只小弟或小妹了呀。）”

吴凡被它这一惊一乍的劲儿逗乐了：“你急什么，先上去看看再说。灵兽区那么多，总得挑挑吧。”

“蝶！（那月织得帮主人好好把把关！）”

月织挺了挺小胸脯，一副“这事包在我身上”的架势。可话锋一转，又有点拿不准地摇了摇小脑袋：“蝶……（不过主人，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小弟小妹呀？月织得有个标准才好挑呀。）”

吴凡脚步一顿，还真被这问题给问住了。

月织是梦境、灵魂层面的活儿全包圆了，还能顺带编织梦境搞训练；幻珑是空间突袭、复制镜像，无论是需要打起来还是需要跑路，它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有时候还能顺手给对方添点堵；云霓管运气、管因果、管给全队挂线，攻防两端都能插一脚；墨岚和晨曜一攻一守一爆一愈，社日云灵切换起来对面连哭都找不着调。

真要说缺什么……好像也没缺什么，哪块拼图都有兽占着了。

他索性询问起了五小只：“那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小弟或小妹？别光问我，你们也说说。”

这话一落，几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热闹起来。

这次反而是幻珑先开口了。雪白貂趴在吴凡怀里，睁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咯。（我没什么想要的。别太吵就行，一个家里吵的已经够多了。）”

说着还往月织那边瞟了一眼，这个“吵”字说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月织被这一眼瞟得当场就炸毛，蝶翼一振落在幻珑脑袋上，触角直直地怼到貂耳朵边：“蝶！（二妹你说谁吵！月织什么时候吵了！月织那是活泼！是积极！是身为大姐头该有的精神！你一天到晚趴着不动弹才不正常呢！你再说月织吵，信不信月织今晚就给你编一个通宵的噩梦！）”

“咯。（我没说谁。）”

幻珑又把眼睛闭上了，尾巴轻轻一晃，那副模样比直说还气人。

月织气得在它脑袋上直跺脚：“蝶蝶蝶！（你每次说吵都看月织！月织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

吴凡看这一蝶一貂又要掐起来，赶紧伸手把月织从幻珑脑袋上捞下来，托在掌心里：“行了行了，它说别太吵，又没说不要活泼的。你挑你的，它趴它的，互不耽误。再说了，你要真给它编通宵噩梦，回头它半夜炸毛了，还不是得我来哄？”

月织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二妹就是嫌月织”之类的碎碎念，不过好歹没再扑上去，只是那对触角还气鼓鼓地叉着，半天不肯放下来。

云霓这时笑着凑过来，小手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才开口：“呤。（云霓觉得吧，不管是要顶在前面的，还是会飞的，二姐都能复制一只出来顶上。要不……咱们就选个看得顺眼的？反正家里也不缺能打的，缺的是……）”

它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歪着小脑袋，好像自己也没想好到底缺什么，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呤。（云霓也说不好缺什么，那就选个合眼缘的呗。）”

“合眼缘？”吴凡挑了挑眉。

“呤！（对呀！不一定多厉害，不一定多稀罕，就是看着顺心。灵兽是往后要一起并肩作战的家兽，看着不顺眼，往后天天见面多别扭呀。）”

月织听到这儿，触角慢慢放平了，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云霓的话，忽然觉得自家小妹说得还挺有道理：“蝶。（小妹这话说得没毛病。而且就算一开始不厉害，不也还有主人的大炉子嘛？）”

墨岚和晨曜在旁边对视了一眼。

墨岚率先开口道：“唔。（能打配合的最好。不用太强，别拖后腿就行。）”

晨曜晃了晃云体，补充道：“嗡~（我希望它脾气温和一点，别像金猿那么闹腾就行！）”

月织蝶翼一收，整只蝶落在晨曜的云体上，摆出一副大姐头做派，用爪子拍了拍它：“蝶~（小弟你这话说的，金猿那是精力充沛。不过你放心，有月织在，再闹腾的小弟小妹，大姐都能给它收拾服帖了。）”

晨曜被拍得云体一缩，小声“嗡”了一下，没敢再反驳。

吴凡听着它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大致有了个底，抬脚继续往二层走，嘴上说道：“那行，新的小弟或小妹就让你们来挑选好了。”

月织从晨曜云体上飞起来在半空转了个圈：“蝶！（主人放心！月织出马，必属精品！）”

“话先说完。”吴凡伸手把它从半空捞回肩上，“挑归挑，最后得我看着点头。你们负责看眼缘，我负责看合不合适，谁也别越界。”

月织的触角一僵，勉强接受了这个分工：“蝶……（那也行。主人看合适，月织和小弟小妹们看顺眼，双保险。）”

······

二层的灵兽区跟一层的灵材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层好歹还能安安静静蹲下来翻翻挑挑，二层打眼一望全是活物，灵兽幼崽的叫声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吱吱啾啾混成一片，中间还夹着几个摊主扯着嗓子介绍自家灵兽的声音。

吴凡站在楼梯口扫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拥挤一些。

月织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从他肩上飞起来，触角朝着四面八方探去，兴奋道：“蝶！（主人！好多！好多灵兽！月织眼睛都看花了！）”

它一会儿往左边凑，一会儿往右边蹿，看什么都新鲜。

云霓跟在它后头，一边笑一边喊：“呤，呤！（月织姐，你慢点呀，云霓都快跟不上你了！）”

可月织哪里听得进去，早就一头扎进人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