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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还没来得及开口，溪水里忽然浮起了一只小金杯。

杯子通体浅金色，跟溪水一个颜色，杯沿上有一圈极细的墨纹，杯底还压着一片指甲盖大的柳叶，杯子顺着水流漂到吴凡面前，不偏不倚，刚好停在他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只接一只的小金杯从墨翎身边的水面上浮出来，顺着金溪朝四面八方漂去。

没一会儿工夫，一条横贯众人的金溪上，每个人身前都稳稳地停着一只小金杯，连那些灵兽也没落下。

上到人下到兽，人人有份，兽兽有杯，一个没漏。

······

而在他们头顶的高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五道三男两女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半旧青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身形清瘦，背着手站在空中，俯瞰着底下那圈金溪和漂到各人面前的小金杯，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上巳节。”他念了一遍这个节名，“这节日不知多少年没见人正经过了，居然还能凝出节日灵兽来。这帮小年轻，还挺会过日子。”

旁边短发齐耳，一身深色窄袖装的女人抱着胳膊往下瞅了一眼：“府长，底下那个穿墨青衫的小伙子就是节日灵兽的御兽师？”

“嗯。”

“看着挺精神。”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视线往下扫了一圈，把河滩上那些喝得眉开眼笑的人挨个儿看了一遍，忽然嘴角动了一下，“还都喝上了。这归位归得挺热闹。”

再旁边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笑着接了句：“咱们几个在上面蹲了半天，像趴在学堂窗户外头看孩子念书的老先生。看也看够了，是不是该走了？我这把老骨头在天上杵久了，腰都快僵了。”

“不急。”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还落在底下——墨翎悬在半空，金溪从它脚下慢慢淌开，小金杯一只只浮出来，底下那帮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低头看自已身上的衣裳，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指着小金杯嚷嚷。

老者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上巳节归位归在万象学府，这节日灵兽的御兽师，往后多留意两眼就是，别盯太紧，也别撒手不管。”

“府长放心。”旁边另一个穿深蓝长袍，面容清癯的男人应了一声。

“那咱们走吧。”老者背着手转过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万象学府的地界上，该给的都给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已走。”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已经淡在了晨光里，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河滩上。

月织第一个把小金杯从溪水里捞起来，两只爪子捧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触角一翘：“蝶！（闻着是灵酿！墨翎请客！）”

说着，它想起了什么，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吴凡：“蝶？（主人，月织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