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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我范增苦口把话论,“竖子不足与谋”,辜负我一片血诚心。
罢罢罢,收起了锦囊计,
从今后辞官归故里,不做楚臣!”
鲁临虽不懂戏曲,却也知这戏曲演的是鸿门之宴。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紧握着玉扇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一曲毕,陈觉在戏台之上解下戏服,露出一身青衣。
可画的脸谱却是留在了脸上,在这深夜,令人悚然。
他蹲在戏台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台下表情定格在谄媚的鲁临。
他轻轻发笑,“鲁临,鲁帮主,鲁副将!”
鲁临将身子凑到陈觉蹲着的戏台边缘,脸色依旧恭敬。
“我是,末将在!”
陈觉话锋一转,满脸肃穆,眼里隐隐约约露着恨意。
“我的父兄,我的长辈都是在你来之后,因你而死。”
“你让我怎么办?我每日每夜宛若被万蛊噬心,痛苦不堪呐!”
陈觉图穷匕见,终归是下定了决心,要铲除这只疯狗。
鲁临的权谋还要更甚于他,这才多久,竟然将他手下的将士玩弄于股掌之中。
再这么下去,以后的主人将不再是他陈觉,而是这只看门狗。
“将军?何出此言呐?我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见呐!”
鲁临以拳叩着胸膛,发出咚咚之声,脸色更是一片惊惧。
“我自然知道你并未有对我不敬之事,但我父兄的鬼魂日夜来袭扰于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旋即他面露狰狞之色,咬着牙凶光毕露地望着台下的鲁临。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
“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嘶吼得歇斯底里。
现在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他现在的模样,那就是疯魔。
或是偏执。
夜风宛若轻纱,徐徐从耳边拂过,可唯独与场内的杀机氛围格格不入。
院落围墙上挂着的灯笼,此刻内里的烛火在摇曳晃动,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那你是想让我死?”鲁临终于变幻了脸色,他微抬眉睑,凝重地望着台上蹲着的陈觉。
“我对你忠心不二,尽心尽力办差,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此刻的他,卸下了伪装。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现在真实的你,而不是虚伪至极的你。”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觉拍了拍手掌,院门打开,两名军士抬进来了一口水缸。
陈觉指着那口水缸,“其一,你自己把头塞进去,把自己呛死。”
“其二,我帮你,外加你的妻儿。”
陈觉话音刚落,四名军士就将鲁临的妻儿全部压了进来。
孩子还不到一岁,静静躺在母亲的臂弯中,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陈觉,你好狠的心。”
陈觉跳下戏台,自顾自向着水缸方向走去。
“狠?咱俩差不多!”
“我再问一遍,你选不选?”
陈觉发出最后的威胁,死死凝视着鲁临。
“你就不怕我在此杀了你吗?”鲁临将手中折扇骤然打开,面色阴沉。
“你杀不了我!这是事实。”陈觉话音刚落,五名身着黑袍的中年汉子从院墙四周阴影处冒了出来。
他们五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但带给鲁临的压力却极大。
“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是黄泉榜上有名的杀手,境界嘛并不高,只是区区后天巅峰。”
“但五人合力,就算是宗师也能将其斩于马下,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陈觉并未多做解释,那五人豁然开口,接上了陈觉的话语。
“黄泉榜第十九位,贪狼!”
“黄泉榜第十八位,破军!”
“黄泉榜第十七位,七杀!”
“黄泉榜第十六位,天空!”
“黄泉榜第十五位,地劫!”
鲁临指尖轻敲扇面,眼中满是不屑,“我觉得我并不比你们差,或许我能排到第十四位!”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