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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猊想着吧,按照时厌惊的性子,应该不存在为情自伤之类的,它迷迷瞪瞪趴地上睡着了,像是过去很久,耳畔传来很轻的枯叶被扫动的声音。
修猊猛地抬头,见时厌惊不知何时坐起身来,但紧跟着,修猊瞪大眼睛。
时厌惊觉得眼前的狗头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嗓子哑的厉害,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下,正好对着静湖,湖面澄澈,照清楚了他此刻的模样。
时厌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捻住那撮白发。
原本明亮的黑发也黯淡下来,白发时不时挑一撮。
“你要哭就哭吧。”修猊挪了挪身体,“我的后背借给你。”
时厌惊轻笑,在它肥美的大腿上来了一巴掌。
“不用。”时厌惊说。
“真不用?”
“真不用。”
他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一会儿在无恙山,一会儿在不老山。
修猊见时厌惊站起身,脚步仍有些不稳,不多时拾了些干柴回来。
“干嘛?”
时厌惊:“烤红薯。”
“……”
梦里没吃到,那人没来得及给他。
天色渐渐下沉,篝火在时厌惊眼底跳动,他给红薯翻了个面,然后按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忍不住幻听有脚步声,还有落在身上的大氅。
结果大氅真的被甩了上来。
时厌惊扭头,修猊正哼哧哼哧将大氅展开,“哎朋友搭把手,你别光看。”
时厌惊披上了大氅。
“内伤没事吧?”修猊抓耳挠腮,地灵那老东西不知为何根本不出现。
地灵心想我一把年纪了,哪里懂情爱。
时厌惊道:“没有内伤。”
修猊:“……那是情伤啊?”
谁知时厌惊真的“嗯”了声。
修猊想了想,“不行我们去找他呗!”
“找谁?”
“就那谁……他不都记得吗?让他负责。”
时厌惊在修猊脑门上轻敲一下:“憨!”
“我认真的!”
时厌惊摇了摇头,“那不是温兰时。”
“你就非要温兰时?”
“对,只要温兰时。”
修猊接不上话,时厌惊丢来热乎的烤红薯,它尝了尝,还挺甜。
修猊边吃边问:“你还修道吗?”
时厌惊扫它一眼,“废话。”
“不行就忘了,天下美男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我有道侣,换什么?”
修猊愣住了。
时厌惊慢条斯理剥着红薯皮,“只要我活着,他就是我唯一的道侣。”
即便有天所有人都忘记了,也不重要,时厌惊觉得数十载的相伴,足以慰藉他以后漫长的大道。
时厌惊吃完红薯,抽出袖中的鲛纱,一寸寸抚摸过去,总觉得透过鲛纱,能看到温不休温柔含笑的一双眼。
最后,时厌惊将鲛纱绑在了左边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