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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壮咧着嘴乐了：“老将军果然爽快！俺们大人临走前就交待了，只要您点头一块干，您这边提啥要求，青山城全认！”

“萧刺史救了老夫也救了整个禾丰城，老夫哪来的脸提要求？”

姜朔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

姜朔转头冲着旁边的贴身亲兵吼了一嗓子：“来人！火速把刺史府库房里头的城中屯田册，粮仓总账，还有云州良田分布图一股脑全搬过来！”

前后还没一盏茶的功夫，亲兵就抱着一厚摞泛黄的账册，一路小跑着冲上了城楼。

姜朔一把接过账册，稳稳当当的直接按进石大壮怀里。

“石百夫长，这些就是禾丰城攒下的全副家当，你带回去交给萧刺史！”

“另外，老夫亲自从亲卫营里挑出三百个滚刀肉老兵，跟着你的空粮车一道回青山城，全听萧刺史差遣，就当是老夫纳下的投名状！”

韩烈战在边上，嘴皮子动了两下又憋了回去。他原本还盘算着劝老将军留个心眼子，但仔细一琢磨，人家大米，火器，精锐部队眼都不眨的全白送了，自家要是还拿腔拿调的讲价钱，那才真是把人心给伤透了。

这天夜里，禾丰城四个城门楼子上插满了通红的火把。

整整五百辆大空车在南门来回折腾，铁皮车轱辘碾在青石板路上。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姜朔亲卫老卒，翻身上马护在车队两头，不声不响的跟着石大壮往南边开拔。

城外五里开外的北莽主阵地里，北莽统帅听着暗哨探来的军情——青山城的援军跟大批粮草进入禾丰城，城墙头上甚至推出来能把攻城云梯轰成渣的重型火器。

整整五万北莽铁骑，连夜拔营起寨，硬生生往后倒退了整整十里地。

城楼上巡夜的韩烈远远眺看见远处的动静。

他在北边边境砍了二十年的鞑子，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见着北莽骑兵连碰都没碰就直接脚底抹油的。

隔天一大早，青山城刺史府书房。

“萧老弟，这回咱一口气划了一万石救命粮，还有那一大堆硬军械给姜军神，城里的军械底库直接被掏空了差不多四分之一。”

卫峥手里攥着本厚账册立在桌案边，一边翻页一边嘟囔。

“我大清早刚去清点过，姜宁安姐妹俩拉过来的那一万多号北凉人手，眼下还差四千把滑轮复合弓呢，普通的破甲三棱铁箭更还有好几万支的窟窿。”

“还有咱们新组建的火器营，长瞄铳也差着三百多把，铁丸那点存货也马上见底了。”

“最扎手的还是大炮。”卫峥哗啦翻了一页，“前头赶工造出来的那十五门木头红衣大炮，守城跟拔黑风城那会儿全给炸膛毁干净了，新的也全部拉过去给禾丰城了。眼下划拉划拉，整座城的城防上就剩下新打出来的四门纯铁红衣大炮。”

卫峥把账册啪的合上，抬眼盯住萧叶：“咱们屯的铁矿跟煤炭眼瞅着都要空了，你看要不要让老铁匠那边先停一停工，稍微喘口气？”

现在铁料煤料全告急，纯铁大炮威力的确霸道，可铸一门铁炮废掉的铁，足够老铁匠敲出二十门木头大炮。拿来蹲在城头守家根本用不着纯铁的，木头大炮足能顶事，那些铁家伙必须攒着留到砸敌人城门的时候当王炸使。

“停不得，给老子接着砸。”

萧叶闻言头都没抬果断拒绝。

“纯铁红衣大炮太吃铁吃煤了，你这就去知会老铁匠一声，铁炮的工序先撂下，接下来的工匠全拉去造木质红衣大炮。”

“木头炮下线快，守城防守完全够用。至于那四门铁疙瘩，全给老子好好供着，留到咱们全线反扑的时候拉出去轰他娘的城门。”

卫峥点了点头：“行，那铁矿跟煤矿的窟窿咋填？”

萧叶抬起手指，在沙盘上青山城周围的深山老林里画了个大圈：“你挑几十个腿脚快脑子灵的斥候，带上几批认得矿脉的老把式工匠，去咱们青山城周边的深山里扫一圈。顺带再撒几队哨子往北莽的后方溜达溜达，摸摸看有没有现成的铁矿，煤矿，还有能顺手牵羊的硬货。”

“到时候我们反攻就用北莽后方那些物资仓库开刀，我没有，北莽那帮鞑子还能没有吗？！”

“得嘞！我这就带人去办！”

卫峥拱了拱手，扭头就迈着大步冲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