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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看了一眼重新汇聚起来的混沌球。
紫霄宫大殿里,悬浮着密密麻麻的混沌球,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足有半人高,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几百颗。
每一颗都是通天用紫霄宫外的混沌之气一点点搓出来的,每一颗里面都封着他某一次尝试“开天”的成果。
有的混沌球里地火水风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球面泛着淡淡的红光,里面的世界极小,可确实在运转。
有的混沌球已经彻底凝固,成了灰扑扑的石球,那是失败后灵气耗尽、混沌重归死寂的残骸。
还有些混沌球正在炸裂的边缘摇晃,表面裂纹密布,火光从裂缝中透出来,随时都会“砰”的一声重演方才的惨剧。
通天自己也不记得搓了多少颗了。
几千年来,他每天就是不停地吸混沌之气、搓混沌球、灌注地火水风、等它炸……
主要是……他真的没事可做了!
整个紫霄宫,就是一个禁闭室!
这里,充满了鸿钧合道圣人的各种禁制。
别说一个通天,就算是三清一起也不可能脱离紫霄宫。
甚至可以说,紫霄宫如今才是真正洪荒世界的第二灵宝!
除了让鸿钧三尸合一的造化玉碟碎片之外,没有任何一件灵宝比得上紫霄宫!
盘古幡、太极图都不行!
本着反正没事可以做,那自己就给自己找点事。
于是通天就开始了他“开天”的不断尝试。
哪怕吃了陨圣丹,他也没停过。
【陨圣丹要强调一下,原文“此丹炼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若是先将念头改,腹中丹发即时薨。”避免的是三清内乱。】
陨圣丹只是不让他们三清互相内乱,避免了念头,却封不了脑子。
他的道行还在,参悟还在,对天道运转的理解还在。
几千年的反复试错,炸掉的混沌球能堆成一座山,可他也把地火水风的脾气摸得越来越透。
封神量劫时,他就想要重立地火水风重练世界。
对于圣人来说,洪荒世界之下的各种大千、小千、须弥世界他们都能轻易炼制。
但想要效仿盘古开辟洪荒世界却很困难。
因为只有洪荒世界,能够抗住混沌之气的不断侵蚀,在这样的侵蚀下还能不断地生长!
通天,要开辟的也是这样的世界!
虽然他知道很难,自己的境界根本还达不到盘古的程度。
但……他不是没事可做了么?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尝试一番开辟世界。
“这次的水多了半成,火压不住。”
他盯着面前悬浮的一颗正在冒烟的混沌球,喃喃自语,伸手把球捏碎。
通天深吸一口气,又从殿外抽了一缕混沌之气注入其中,然后开始灌注地火水风。
这一次他把水的分量减了半成,火的比重提了一分。
地火水风在球内旋转、碰撞。
火光稳定了几息,然后土元素忽然塌缩,整颗球像被人从中间捏了一把,猛地瘪了下去,轰然炸开。
通天抹了把脸上的灰,面无表情地重新搓球。
大殿里那些悬浮的混沌球中,有几颗已经稳定运行了很长时间。
最中央那一颗只有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青金色光晕,球内隐约能看到微缩的山川河流雏形,那是他九百年前搓出来的,至今还没崩。
他偶尔会往里面看一眼,看看那个方寸小世界里有没有什么新变化,就像老农看自己地里长了棵苗。
虽然那苗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却是一方完整的世界,而且里面是活的。
通天又搓了一颗新球,灌注地火水风,这回他换了个思路,先把风元素稳住,再依次加入地火水,让四者形成层叠结构而非均匀混合。
球内风层在外,火层在中,水层在里,土层沉底,四层各自独立又互相牵引。
球没炸!
通天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来:“稳定是稳定了,可四层各自为政,没有循环,时间一长就僵死了。”
果然,那颗球在掌中转了十几圈,表面的光晕慢慢暗了下去,地火水风各层的交界处开始凝固,球体从内到外一点点变成灰扑扑的石色。
又失败了。
通天把石球往旁边一丢,它加入了那堆石球残骸的行列,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殿顶角落。
“不急,第七百四十种方案才试到第三颗,还早。”
他正打算再搓一颗,忽然整座紫霄宫猛地一震。
通天手里的混沌球一抖,差点脱手。
他猛地抬头,殿壁上那些天道符文正在剧烈闪烁,脚下的地面传来连绵不绝的震颤,连殿顶那些刻着鸿钧道纹的横梁都在吱吱作响。
天道震动?
紫霄宫在震!
通天掌中的混沌球随手散去,他的掌心贴上冰冷的地板细细感悟着什么。
天道秩序正在被什么东西撕扯,紫霄宫作为鸿钧天道的一部分,也跟着在震。
“能让紫霄宫震动,只能是老师身上出了岔子。”
“如今老师合道,唯一欠的就是西方因果,难道说……老师的西方大兴出了事?”
想到这里,通天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高高在上的老师呀,你一直想偿还因果呢,结果怎么还偿还出问题来了?
老师逼他吃了陨圣丹,还把他强行带回了紫霄宫,真以为他心里没想法么?
他恨着呢!
当年万仙来朝的截教死伤惨重。
四个真传弟子隐退一个,背叛一个,上榜一个,还有一个尸骨无存!
四个外门弟子全都上了封神榜!
关键是,其中三个还是圣人亲自出手以大欺小做的!
万仙阵里,西方圣人还卷走三千截教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