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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侄子大壮,前天上水库那边转了一圈,人就变得不对劲了,浑身发冷,大夏天的盖三床棉被还打哆嗦,后背上起了一大片水泡,破了流黄水,非常腥气。
昨天晚上,他突然坐起来,说他是个老太太,要找他孙子,我们都吓坏了,我们去找了镇里的王神婆,刚进他家院子,就把神鼓扔了,撒腿就跑,说这东西她压不住。”老周一口气,把所有情况说了一遍。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你别慌,我这就过去。”
“你过来?小林先生?”老周道,“我之前虽然听林老先生说过,您继承了他的衣钵,可您太年轻了,行吗?”
“放心吧……”林凡接了一句道,其实,他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但他只能这么说,才能安抚住老周的心。
挂断电话,林凡从市区直接上了高速,往安西方向走,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老周他们村的崔伟华,老周在村委会院子里等着林凡,他手里夹着烟,地上扔了一堆烟头,看见林凡下车,赶紧迎上来:“小林先生,可把你盼来了!”
林凡从车上把帆布包拎下来,问道:“大壮现在在哪?”
“在他家西屋躺着呢……”老周回道。
“带我去看看……”林凡道。
老周点了点头,领着林凡往村里走,边走边说,“前天上水库放水,大壮是村支委,我安排他过去巡查,进去转了半个钟头,捡了个青釉的小罐子,回来就不对了。”
“青釉小罐子?”林凡挑了挑眉,“来之前,你没跟我说啊……”
“我着急给忘了。”老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周大壮家门口,周大壮家是新盖的砖房,院子里堆着玉米棒子,西屋的门帘拉着,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出凉气往外冒,那不是秋天的凉,是一种刺骨的寒冷,邪祟独有的气息!
林凡掀开门帘进去,屋里没开大灯,只点了个十五瓦的灯泡,炕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子,正是周大壮,去年来的时候他见过!
此时的周大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紫得发黑,身上盖着三床厚棉被,但却还在那不住地打哆嗦,牙磕得“哒哒”响。
炕沿上坐着个女人,眼睛肿得像桃,看见林凡进来,赶紧站起来:“是小林先生不?你快看看俺家大壮吧,他再这样下去,人就没了!”
林凡跟她摆摆手,示意别出声,走到炕边,伸手搭在周大壮的手腕上,脉很沉,似乎马上就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林凡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把他后背上的衣服撩起来,他后背上一片一片的水泡,大的像指甲盖,小的像米粒,有几个水泡破了,流出来半透明的黄水,粘在床单上,干了之后留着泥印子!
看到这个情况,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缩,这就是典型的“水殍斑”,是淹死在水底下的魂,把自己身上那股阴水煞透过来,附在活人身上的印记。
能见着这种斑,那东西至少在水底下泡了五十年,早成了气候,不是只会吓人的孤魂野鬼。
林凡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安魂符,拿打火机点燃,伴随着燃烧的“呼呼”声,符灰落在装着清水的碗里,林凡用手指搅了搅后,递到周大壮媳妇跟前:“把这碗水,给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