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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傍晚。
温知夏打开门,客厅昏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她动作很轻,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换好毛茸茸的拖鞋。
一抬头,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桌边,周清雾倦懒靠着,戴着口罩,“早。”
温知夏:“……”不早了。
温知夏:“你没休息啊?”
周清雾嗓音微哑:“猜你会来。”
温知夏走过去,踮起脚去摸他的额头。周清雾低下头,感受她微凉的手心。
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离得近了,温知夏看见他眼尾有些泛红,平时漆黑清亮的眼睛显出一点疲倦。掌心碰到皮肤,温度果然比平时高。
“发烧了?”
“有一点。”
“吃药没。”
“嗯。”
温知夏把拎来的粥从玄关处提过来,正要问他要不要喝点,视线一扫,餐桌上摆着一份老字号粥的外卖。
周清雾:“我点了两份,要吃吗?”
温知夏:“我也吃过啦。”
沙发上搭着柔软的小毯子,桌上一杯水、一板药片,笔记本电脑亮着。
两人往沙发边走,温知夏问:“不去床上休息?”
周清雾摇头。
等他坐下,温知夏积极给他盖毯子。
“行程取消了?”
“嗯。”
她把空调温度调高,“正好周末好好休息,明天我下完课就回来。”
隔壁学校有同学没报备离校出了事,最近几所高校都在严格查寝。
放下遥控器,又担心他盖的太薄,温知夏回房间拿了一条更大的毯子。
周清雾顺从的靠回沙发,任她给他盖得严严实实,听她一句句语气认真的叮嘱。
余光瞥见周清雾正笑,温知夏佯装凶的凑近,“笑什么?要不是收到视频,你是不是还打算说,这两天是出差了。”
“不会的。”
周清雾轻笑一声,从毯子里伸出手,牵住她。
如果,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在视频发出去之前,他就会抢过林之遥的手机了。
房间安静,温知夏默不作声往周围扫了一圈。
周清雾把自已照顾的挺好的。
饭吃了、药吃了、行程取消了,也在好好休息。
尴尬了,她来了,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
目光落到玻璃杯上,温知夏立刻伸手。
一摸,温热。
悻悻收手。
“想喝热水。”周清雾忽然说。
他弯了弯眉眼,一双眼睛露在口罩外面,因为生病发烧的缘故,漆黑眼眸似乎泛着点水光,“更烫一点的。”
“好。”温知夏立刻踩着拖鞋去厨房。
把水壶装满烧热水,又蹬蹬蹬地跑回房间,把保温杯拿出来,担心不够喝,又翻出保温瓶一起带上。
片刻后,带着满满当当的热水回来。
趁周清雾喝热水时,她又找别的力所能及的事。
一会儿去窗边看看确保关紧了,一会儿拿起遥控器调整空调温度,一会儿再抱条毯子出来,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闲了没一会,又想把大兔子从房间搬出来给他作伴。
“它过来了,你坐哪?”周清雾拍了拍身边,声音沙哑,“陪我睡会?”
“你真的不去床上睡吗?”温知夏问,“这里睡不舒服的。”
“床上会睡太沉,你什么时候我走也不知道。”
“……”
见温知夏一脸因为要回学校内疚,周清雾哑着声音,“不用担心,没有很严重,我一般吃药第二天就好了。再说了,明天你不就来了?”
温知夏坐过去,沙发上挤着两个人。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周清雾闭着眼,很快呼吸绵长。
他一只手伸在毯子外,握着她的手,清瘦的指节修长,一开始还会慢慢摩挲着她的手,睡着不久后,只是安静地握着。
温知夏看着带来的书,换坐姿时,感觉握着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视线落过去,周清雾闭着眼,侧脸陷在柔软的靠枕里,眼睫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