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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让她沾染阴煞戾气,却更懂,有些郁结,唯有亲眼目睹恶人伏低、亲自抚平伤痕,她才能真正释然。
屋内裴满山、裴元修与裴青青见状,也皆是心头了然。
玉娘心善,从来见不得人间疾苦,更容不下这般丧尽天良的恶徒。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颜闻卿备好马车,携着林玉娘连夜赶往府衙。
一路疾驰,片刻便至。
府衙后院早已被清空,单独隔出一片清净院,安置那二十七名获救的少女。
四周皆是颜闻卿的亲信暗卫看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最大限度保全她们的颜面。
二人先去了女眷安置院。
院中灯火柔和,没有肃杀的衙役,只有几名温柔细心的女仆守在廊下。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哭声,却死寂得让人心疼。
所有女孩都缩在床角、靠墙坐着,一个个垂着头、拢着衣衫,发丝凌乱、眼神空洞,有人指尖死死抠着被褥,有人肩膀微微颤抖,明明安然获救,却早已被恐惧刻进骨髓。
她们不敢抬头、不敢看人、不敢出声,仿佛只要稍稍动静,就会迎来新一轮的欺辱。
看着这一幕,林玉娘心口骤然一酸。
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本该嬉笑打闹、承欢父母膝下,如今却满身伤痕、满心疮痍,活得心翼翼、卑微怯懦。
林玉娘放轻脚步,放缓了所有凌厉气场,声音温柔得如同晚风:“别怕,我是来看看你们的。”
她一步步走近,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没有半分异样打量,眼底只有真诚的疼惜。
“恶人已经全部被抓了,黑山谷彻底清干净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从今往后,你们安全了。”
女孩们依旧不敢抬头,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呼吸声在屋内轻轻回荡。
林玉娘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她们,轻声缓缓道来,一字一句,温柔却有力量:“我知道你们害怕、委屈、羞耻,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但你们要记住,错的从来不是你们,是作恶的恶人。”
“你们是被逼迫、被残害的受害者,你们干净、无辜、清清白白。
旁人的流言、世俗的偏见,都抵不过你们一身清白本心。”
“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们,老天不会,官府不会,我更不会。”
她温柔安抚,慢慢化开她们心底冰封的绝望。
待女孩们情绪稍稍松动,有几人悄悄抬起通红湿润的眼眸,怯生生看向她。
林玉娘轻轻抬手,替离她最近的一个姑娘拂开凌乱的碎发,轻声道:“好好休养,吃饱穿暖,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