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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天殿西隅荒域,雾势绵长,古墟沉寂。
万古之前,这片土地曾是上古修士驻军之地、傀儡巡守之场、矿脉开采之域,盛极一时、规制森严、灵机充沛。
奈何岁月无情、大战倾覆、时代更迭,昔日繁华道场尽数崩塌湮灭,只余下遍地残破废墟、废弃矿坑、战死古修遗骸、碎裂法器残片,沉埋浓雾之下,沉寂万古、无人问津。
此地无高阶至宝吸引修士争抢,无显性机缘诱人心动,无完整殿宇可供探查,遍地皆是不起眼的零碎残材、废弃碎玉、无用废渣,故而历次虚天殿开启,各路天骄、宗门精锐、散修大能,皆是匆匆掠过、不屑驻足。
世人皆逐璀璨至宝、显性机缘、速成造化,无人愿意耗费光阴、耐住枯燥,深耕这片毫无噱头、毫无暴利、只有细碎积累的荒芜古墟。
却不知,大道积于微末,底蕴起于零碎。
旁人弃如敝履的废渣残纹,恰恰是当下柴行歌最需要的沉淀根基、补缺素材、推演根本。
锁境巅峰之后,他已然彻底敲定现阶段所有修行节奏。
不贪突破、不冒进深、不争强夺宝、不介入纷争,只沉心拾遗攒材、归类阵纹、推演法理、打磨体系,补齐阵道浅薄、飞剑合击粗浅的两大核心短板,以极致细碎的积累,铺就后续踏入西殿中层、完善五行剑阵、盘活全局战力的坚实前路。
谷地出口,清风微动,雾流轻翻。
柴行歌一身青衫朴素无华,周身气机尽数敛藏,真元、道韵、神念、气息压至极致平淡,看似一名寻常结丹修士,无半分同阶无敌的凌厉锋芒。
咫尺遁暗运周身,不催极速、不显灵动,只维持最稳妥、最省电、最隐匿的潜行状态。
身形如虚影浮雾,无声无息踏出隐蔽谷地,正式开启西隅全域荒墟系统性拾遗搜集。
此前探查浅层殿区,他只是远观格局、甄别禁制、标记险区,从未深入这些散落四方的废弃矿墟、古战遗址、塌陷古洞。
而今局势已定、心境已稳、节奏已明,无需再探查大局,只需沉心深耕细碎,地毯式扫遍整片西隅所有无人荒墟,不漏一处、不缺一点、不弃一丝。
虚天殿西隅疆域广袤辽阔,连绵数十里尽是残破荒墟。
一座座塌陷废弃的上古矿坑凹陷大地,坑壁斑驳嶙峋、布满岁月裂痕,裂痕深处嵌着锈蚀矿渣、黯淡灵石碎末、细小阵纹残片;
一片片平整残破的古战沙场,地面硬土被上古术法轰炸、傀儡厮杀、大能余波碾压得致密如岩,土层之中混杂无数粉碎法器碎屑、炸裂玉末、残缺符文痕迹;
一个个隐匿雾中的塌陷古洞、地底廊道、残岩暗隙,洞内幽暗沉寂、积土厚重,藏着万古沉积的零碎灵材、废弃阵基边角、破损玉片。
放眼望去,满目苍凉、遍地荒芜、毫无生机。
柴行歌心神沉静、不急不躁、有条不紊,开启极致耐心的全域搜集。
他恪守自身稳进准则,全程敛息潜行、低速推进、细致筛查、只捡零碎、不探深险。
所有露天可见、浅层可触、随手可得的零碎素材,尽数收纳;所有深埋地底、嵌于险壁、藏于危域、需要破阵强攻、冒险深入的物件,一律暂且放弃。
现阶段的核心是积累、是归集、是规整、是推演,而非冒险寻宝、强行取材、贪多求全。
第一处落脚之地,是距离谷地最近的一座上古废弃主矿墟。
矿墟入口早已大面积塌陷封堵,巨石堆叠、残土堆积、荒草杂生,昔日规整的矿道尽数断裂坍塌,只剩表层露天的大坑残域。
柴行歌缓步踏入矿墟之中,目光锐利如丝,一寸寸扫视整片坑域。
寻常修士目光粗陋、心性浮躁,只能看见满目废土乱石,绝无可能察觉其中暗藏的细碎灵材。
但他历经无数秘境打磨、常年细微探查历练、五感极致敏锐、心神极致专注,再加上结丹圆满巅峰的强大灵机感应,哪怕米粒大小的灵玉碎末、发丝粗细的阵纹残痕,都逃不过他的探查甄别。
身形轻移,他弯腰抬手,指尖灵光微露、轻柔内敛,不破坏周边土层、不惊动残留微弱阵息、不引发任何异动。
指尖拂过坑壁岩石缝隙,将嵌在岩缝之中的细小灵矿精魄、黯淡灵石碎片、矿纹残玉边角,逐一剥离、轻轻摘取。
这些碎玉残片,最小不过米粒、最大不足指节,残破不堪、灵光微弱、品相极差,毫无售卖价值、毫无直接炼宝用途,是真正意义上的废料残材。
可柴行歌丝毫不嫌弃、不轻视、不遗漏。
他深知,完整宝玉可遇不可求,零碎残纹才是大道根基。
越是细碎残破的原始阵纹,越能保留上古最纯粹、最本源的法理逻辑,没有后人修饰篡改、没有阵法成型后的复杂叠加,最适合用来拆解推演、溯源法理、摸透联动规律。
片刻之间,矿墟浅层搜罗完毕。
掌心已然积攒一小堆各色残玉碎片、灵矿精魄、暗色晶石碎屑。
有泛着淡淡灵光的土色矿玉碎片,承载厚重稳固的基底纹路;
有微凉剔透的水色碎玉,留存流转衍化的联动纹路;
有炽红暗沉的火玉残片,带着爆发升腾的突破纹路;
有青苍柔韧的木玉碎末,藏着生生不息的循环纹路;
有金锐冰冷的金属玉片,刻着杀伐锋锐的破阵纹路。
五行细碎玉材,各带本源纹路、各存法理痕迹、各留运转道韵。
数量繁杂、品类杂乱、残破无序、高低混杂、优劣交织。
柴行歌并未急于归集整理,只是随手将收取的零碎素材尽数存入乾坤造化葫的独立隔层,分门别类暂时封存,不混杂质、不乱品类,留待全域搜集完毕后统一规整推演。
收好素材,他不做停留,咫尺遁微转,身形虚化,悄然奔赴下一处荒墟遗址。
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一座座废弃矿坑、一片片古战死地、一处处塌陷古洞,被他有条不紊、逐一遍历、地毯式清扫。
古战死场之上,土层坚硬凝实,深埋无数上古厮杀遗留的法器残片、炸裂玉屑、符文碎末。
这里曾爆发过大规模傀儡混战、修士厮杀、术法对轰,无数法器、玉符、阵基在大战中炸裂粉碎,残存零碎尽数埋入厚土,历经万古沉淀,静静蛰伏至今。
柴行歌俯身细查,指尖轻轻摩挲坚硬土层,凭借灵机感应,精准定位土层之下的灵材残片,一片片、一点点、一丝丝,尽数剥离收取。
有的是断裂的阵盘边角,残存半道闭环纹路;
有的是炸裂的符箓玉基,留存短促的启动道韵;
有的是损毁的法器灵骨,带着微弱的五行灵息;
有的是破碎的护道玉片,刻着残缺的制衡纹路。
每一片残材,都是一场上古厮杀的残存印记,都是上古阵道、灵机运转、五行联动的细碎载体。
全程耗时良久,柴行歌始终心如止水、耐住极致枯燥、忍住重复乏味,一遍又一遍筛查、一次又一次拾取、一轮又一轮收纳。
修仙路上,杀伐夺宝是热闹浮华,沉心拾遗、枯燥积淀才是真道根基。
外界核心殿区依旧厮杀不止、轰鸣不绝,各方修士为了一块完整灵玉、一件下品法器、一枚秘境丹药,杀得血流成河、伤势缠身、真元耗尽、心神俱疲。
人人逐利、人人争先、人人嗜宝、人人浮躁。
唯独他独行荒墟、寂然拾遗、默默积累、静静沉淀。
不与人争、不与势抢、不与运搏,只与时光为伴、与细碎为基、与法理为友。
整整四个时辰,柴行歌踏遍西隅荒域所有浅层可探、安全无险、可控稳妥的废弃点位。
无一处遗漏、无一处空置、无一处敷衍。
整片西隅无人问津的荒墟废料、零碎残纹、五行碎玉、灵矿精魄,尽数归集一身、封存葫中。
搜集彻底完毕,他折返最初的隐蔽谷地,落身静坐于青石平地之上。
雾锁谷地、静谧无风、隔绝尘嚣、安稳无扰,是绝佳的静心推演之地。
柴行歌盘膝落座,心神归一、灵台空明、摒除杂念、杜绝外扰。
抬手一挥,乾坤造化葫灵光轻闪,海量搜集而来的零碎素材尽数平铺满地。
琳琅满目、大大小小、形形色色、成千上万的残玉碎片、灵矿精魄、法器残片、阵纹碎末,铺满整片青石地面。
杂乱无序、新旧交织、破损不一、法理混杂、五行凌乱。
接下来,便是最枯燥、最磨心、最耗神,却也最关键的一步——逐一分拣、层层筛选、归类规整、剔除废料、留存精华。
他双目微凝,神念细细铺展,以极致精微的感知,逐一扫过每一片残材。
第一步,大类分拣。
先以五行本源灵息为基准,将满地零碎素材划分为五大类。
土系厚重残玉、水系流转碎片、火系爆发玉末、木系生生残纹、金系锋锐碎片。
再剥离出无属性的纯灵矿精魄、无纹法器残片、废土石渣、破损玉末,单独划为杂项废料。
五大五行品类,泾渭分明、整齐分列,彻底剥离混杂乱象。
第二步,品相筛选、优劣甄别。
逐片检视每一块残玉的破损程度、纹路完整度、法理留存度、道韵纯净度。
严格执行双层筛选标准。
第一层剔除:彻底粉碎、纹路全无、灵息耗尽、仅存玉质空壳的废料残片。
此类素材,历经万古风化、阵力炸裂、灵气流失,已然彻底失去法理价值,只剩普通石头材质,无法承载任何阵道逻辑、五行联动痕迹,留之无用、推演无益,尽数归集为废材,堆叠一旁,不再占用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