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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蛰伏在此,没有急于动手,依旧保持极致隐忍的心态,耐心观测四方势力动静。
神识远远铺开,极限延伸,悄无声息探查三方疆域的实时动态。
南域万仙谷方向,依旧是规整有序的巡查节奏,小队往来轮转、井然有序,只是较前日略显松散。诸多统领级弟子陆续向中心主殿汇聚,显然叶寒山三日议事的期限将近,各处驻守人手悄然抽调,防线空隙愈发明显。
北域极阴岛方向,整片空域煞气沉沉、死寂一片,偶有零星阴煞灵光闪烁,是放养的煞兽游荡巡山,无修士异动、无阵法爆发、无争斗杀机。
西域万氏叔侄掌控的古廊要道,数道隐晦遁光忽隐忽现、穿梭不定,正是那两名隐修世家的家臣修士,正在暗处蛰伏待机、等候过路肥羊,无心顾及边角废殿。
三方平稳、无警无杀、无暇旁顾。
确认周遭绝对安全、短时间不会有人前来探查之后,柴行歌才缓缓收敛外放神识,眸光落在脚下残破古殿之内。
他身形不动,依旧隐匿横梁阴影,先抬手打出数道细微灵诀,不催动半点磅礴灵光,仅以最内敛的探查秘术,逐层扫查整座古殿。
先查地表、再查断壁、再查岩层、最后探底地脉。
片刻探查完毕,心中已然了然通透。
这座残破古殿,乃是上古虚天殿外域阵基分殿。
上古时期,整片西庭的外围护域大阵,便以此殿为分节点,承接全域阵纹流转、联动禁制运转。只因上古大战损毁过重,殿体崩塌、阵纹断裂、灵脉封堵,才彻底沦为废址。
殿底岩层深处,残存着一枚上古阵基残核,以及无数断裂的高阶阵纹碎片。
这些阵材历经万古岁月沉淀,虽失去完整阵法功效,却留存着上古纯粹的阵道底蕴,是炼制高阶阵盘、修补禁制、搭建隐匿大阵的顶尖奇珍。
放在上古盛世,此物不值一提,随处可见;可落在当今修仙界,便是千金难寻、有价无市的稀缺至宝。
除此之外,殿内坍塌断壁的夹缝之中,还淤积着上古大战遗留的傀儡碎骸。
皆是上古巡殿傀儡的残破躯体碎片,留存着完整的傀儡灵纹架构、传导纹路、关节精金,能够拆解提炼出傀儡核心材料、高阶精金、灵纹玉屑,对于精通傀儡术、擅长炼制傀儡的修士而言,价值远超普通灵矿灵药。
最让柴行歌心头微动的是,古殿最深处的残破石台之下,压着一卷近乎风化的上古残典。
纸张早已腐朽泛黄、残缺大半,仅存寥寥数页残片,无题名、无落款、无完整经文,却透着一丝远超当世功法的古朴道韵,隐约记载着上古阵道与傀儡术的本源法理。
虽是残卷、残缺不全、难以修成完整术法,却能拓宽修士眼界、补全法理短板、印证自身修行,价值无可估量。
这些奇珍遗存,全部混杂在碎石尘埃、朽烂废片之中,被无尽岁月的荒芜掩盖,无灵气外泄、无宝光显露、无奇兆异动,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也正因如此,才能在三方势力眼皮底下,安稳留存万古,从未被人发现、从未被人采摘。
叶寒山追求规整大矿、正统灵脉、显性资源,不屑探查残破废殿;
极阴修士只喜阴煞至宝、幽暗灵材,对正统上古阵道遗存毫无兴趣;
万氏叔侄只爱截杀夺宝、劫掠现成资源,懒得费时费力探查废址底蕴。
三方强者各有偏好、各取所需、各弃所轻,才让这一处夹缝奇珍,安稳留存至今。
柴行歌身形微动,墟辰咫尺遁悄然催动。
无灵光、无波动、无遁光,身形如同落地尘埃,轻轻飘落在古殿废墟正中。
落地之后,他第一时间布下微型隐匿敛息阵,以自身细微真元为引、以周遭碎石为媒,隔绝殿内动静、封锁采掘气息,杜绝任何灵气外泄,避免被远处三方修士感知异常。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轻缓无声,没有半分多余动静。
他率先走向石台下方,小心翼翼拂去厚厚尘埃与碎石,将那卷残破上古典籍轻轻拾起。
指尖触碰残卷的刹那,一股苍茫古朴、厚重悠远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没有灵力威压、没有杀伐戾气,唯独透着大道至简的平淡道韵。
残卷纸质酥脆、风化严重,稍稍用力便会碎裂湮灭。柴行歌不敢大意,立刻取出一枚温养玉匣,轻轻将残卷置入其中,以玉气恒温护持,避免进一步损毁,待日后安稳闲暇之时,再细细研读、拆解法理、印证修行。
收好残典,他转而开始清理殿内傀儡碎骸。
上古傀儡躯体所用精金、玉材、灵纹材质,远超当今修仙界的炼制水准,每一片碎骸都蕴含稀缺材料。柴行歌蹲身细捡、逐片甄别、分门别类,将有用的精金残片、灵纹碎片、关节构件一一挑出,无用的碎石朽渣尽数拨开。
他不急不躁、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寸边角、不遗漏任何一丝遗存。
半日时间,数十块大小不一的上古傀儡精金残片、上百缕残缺阵纹玉屑,尽数被他整理收纳妥当,存入专属储物夹层,与普通灵材彻底分隔。
最后,他才将目光投向殿底岩层深处的上古阵基残核。
阵基深埋丈许岩层之下,质地坚硬无比,与地底地脉牢牢粘连,无法暴力挖掘。一旦强行破岩,必然引发灵力震荡、阵纹异动,瞬间惊动周边三方巡查势力。
柴行歌深谙稳中求胜之道,绝不贪快冒进。
他取出随身小巧玉铲,以纯粹肉身力道,一寸一寸、轻柔缓慢剥离表层岩层。
全程不催动一丝术法、不溢出一丝真元、不产生一丝灵光波动,纯粹以耐心与细致,慢慢剥离硬岩、显露阵核。
岩层细碎脱落、尘埃轻轻飘落,整片古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耗时整整一个时辰,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沉、布满细密古纹的上古阵基残核,终于完整显露原貌。
阵核古朴厚重、气息内敛、无宝光绚烂,却承载着上古阵道的本源架构,触手微凉、道韵绵长,是搭建高阶隐匿阵、杀阵、锁灵阵的绝佳核心主材。
柴行歌小心翼翼将其完整剥离,擦拭干净岩尘,妥善收入玉盒封存。
至此,整座夹缝废殿的所有上古奇珍、阵材、傀儡遗存,尽数被他收割干净。
资源入手,他并未立刻遁走、仓促离去。
依旧保持极致谨慎的本心,抬手引动细微土系灵力,将挖掘岩层填补复原、抹平痕迹、覆上尘埃,恢复万古荒芜的原始样貌。
但凡有开采痕迹、人为印记、灵气异动,尽数被他一一消除。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隐匿身形、收敛气机,静静蛰伏殿内半柱香,神识全方位扫查四方空域,确认依旧无人察觉、无势力异动、无杀机靠近,彻底安稳无虞之后,才悄然催动咫尺遁,顺着交界夹缝空域,继续向下一处盲区资源点潜行而去。
三强分治西庭,争主脉、夺大矿、抢显宝、互制衡。
而他独守夹缝、捡疏漏、收残珍、积底蕴、稳潜行。
强者争天地大势,弱者偷岁月余泽。
虚天殿深层的顶级机缘虽被三强垄断、瓜分殆尽,可万古秘境辽阔无垠、遗存无数。
三方势力目光紧盯对手、紧盯主域、紧盯大利,必然疏漏万千边角、遗弃无数残珍、忽略无尽古遗。
这些被顶尖强者弃之不顾、视而不见、无暇顾及的细碎上古遗存,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便是柴行歌稳步崛起、无声超越的最大资本。
他不争一时锋芒、不抢一世虚名、不贪一朝巨利。
只借三强制衡之隙、趁全域纷争之机、守自身隐忍之道,于隙中寻机、于暗里取珍、于静中精进。
前路杀机依旧密布、强者依旧林立、纷争从未停歇。
但柴行歌心定如渊、步履从容。
藏锋于暗,潜行于隙,默默积攒,静待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