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灭门的衍天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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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回到竹案边坐着,手肘撑在粗糙的木面上,宽松的青色裙袖顺着白皙的手腕滑下半截。

她手里端着那只白瓷浅碟,指尖拈着一块微温的桂花米糕,咬了半口,细细抿着甜糯的米香,唇瓣染了层水润的光泽。

紫色的眼眸望着院中那棵老梨树,目光里带着惯有的散漫与通透。

“已经很不错了。”谢云舒咽下糕点,声音平稳温和,像微风抚过井水,“你可知那刀剑大道是何等严苛的门槛。莫说登顶,我修了这百余年,在刀道法则里也只能排在百名开外。真不知道白逸尘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剑道第一的。”

坐在对面的叶游正挽着袖子,两鬓微染的霜白在晨光下分外显眼。

他手里摆弄着那根用来吓唬叶心演算竖式的细竹条,神色平静,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自嘲。

“白逸尘领悟的那门妙法太不讲道理。”叶游屈起指节在石桌上敲了敲,语气随意,“那是真正的‘破万法’。世间术法万千,在他那一剑面前全无着力处,一剑既出,万法皆破。施展那门妙法的时候,他才是货真价实的万法不侵。”

他说到此处,手里的细竹条在半空轻划了道浅痕,目光落在谢云舒清丽的面庞上,语气收敛了几分玩笑,变得沉稳真切:“不过话说回来,我借着符道权柄隐隐有所感知。到了化神这个修为,若不在某一门天地法则里占得极高的排位,将来合体合道时,天地给的反馈就薄了,会实实在在影响到往后的上限。你也该再加把劲才对。”

谢云舒紫眸微转,瞧着他认真的神色,轻笑了一声,将半块桂花糕搁回碟子里:“知道啦。我心中有数。”

她收起笑意,视线落在他额前微垂的几缕白发上,语气里多了一分旁人听不出的关切与直白:“倒是你。当年天台那一战,你借莫问真形损耗的那点命数…如今可有着落了?”

叶游神情微顿,指尖在袖袍内摩挲了一下,正欲开口回答。

“咳!咳咳!”

院门口蓦地传来两声极为响亮的干咳。

白眉道人驼着背,一身灰扑扑的旧道袍下摆沾着草露,大小眼一瞪,手里倒提着一把光秃秃的破拂尘,正气哼哼地跨过竹篱矮门。

两人本就隔着一张竹案规矩坐着,听到动静,叶游顺手把手里的细竹条扔回案头,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草屑,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师傅,您老人家怎么大清早晃过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