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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做了一整套，抽血、CT、B超，能做的全做了。

傅司珩被推进推出好几趟，阮棠枝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他的外套和围巾。

很多地方家属不允许进。

她就站在门口等，隔着那道厚重的铅门来回踱步。

过了40分钟左右，终于把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也顺利输了液。

“枝枝，你坐过来点。”傅司珩伸手够她。

“别动，针跑了还得重扎。”她把他的手按回去，“好好躺着。”

“你离我那么远。”

“我就在这儿。”

“再近点。”

阮棠枝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步，手搁在床沿上。

傅司珩立刻把没扎针的那只手覆上去，十指扣住了。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进来的时候，阮棠枝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他内脏没事吧？肋骨呢？骨头有没有裂？”

医生翻着片子，一条一条跟她讲。

内脏没有出血，没有伤到骨头，后腰那块淤血比较重，但没伤到深层肌肉，清创上药，输两天液消炎，回去养着就行。

阮棠枝听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还攥着傅司珩的手指，半天没说话。

“听见了？”傅司珩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我说没事。”

“你闭嘴。”她声音闷闷的，低头把脸埋在他手背上，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但没哭，“医生说观察一晚上，你今晚老实待着。”

“嗯。”

医生给后背重新清了一遍创，上药，裹了层纱布，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他们俩折腾到快十二点，傅司珩终于安稳躺下来了，药水还有两瓶没输完。

阮棠枝把陪护椅拉开，从柜子里翻了床薄毯出来，打算在椅子上凑合一宿。

“你上来。”傅司珩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半张床。

“你后背不疼了？”

“侧着睡，你靠我右边，我右手搂你。”

“护士看见要说的。”

“这个点护士不来。”

阮棠枝犹豫了两秒，还是爬上去了，小心翼翼地缩在他右边，尽量不碰他后背。

傅司珩右手搭在她肩上，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睡吧，折腾一晚上累坏了。”

“你才累坏了。”

“我没事。”

“傅司珩你今天说了多少遍‘没事’了，我数着呢。”

傅司珩笑了一声，声音已经有点困倦的沙哑，“行，不说了，睡。”

阮棠枝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脑袋一沾他胳膊，困劲儿排山倒海地涌上来，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热醒的。

傅司珩的胳膊还搭在她肩上，但温度不对，整个人跟个火炉似的往她这边靠，贴着她那边的睡衣都有点潮乎乎的了。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烫得她一下就清醒了。

“阿珩？”她撑起身子看他，傅司珩眉头微皱着，嘴唇有点干，脸色发红，呼吸比平时重得多。

“阿珩你醒醒。”

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枝枝。”

“你发烧了。”阮棠枝翻身下床，按了铃，又跑出去喊护士。

值班护士过来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七，说是伤口炎症引起的反应，不算太意外，给挂了一瓶退烧的，让多喝水，注意观察。

阮棠枝把护士送走，回来接了杯温水，扶着他肩膀想让他起来喝。

傅司珩浑身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眼皮都抬不利索，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就偏头躲开了。

“再喝点。”

“不喝了。”

“傅司珩你烧成这样不喝水怎么退。”

“苦。”

阮棠枝愣了一下，低头看他，这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不苦，白开水，你喝一口。”

他又勉强喝了两口，然后整张脸皱起来，“枝枝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