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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地把苏清雯抬上推车。

王姨跟在旁边跑，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喊，“季先生，这次是真的，苏小姐摔了！流了好多水，医生说是羊水破了……”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话，“我马上到。”

苏清雯躺在推车上，疼得满头大汗，指甲死死抠着车沿，嘴里翻来覆去地骂。

“你们这些废物……扶个人都扶不住……我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全都别想好过……”

护士推着车往手术室冲，谁也不敢接她的话。

季墨宏赶到的时候，苏清雯已经被推进了产房，走廊里只剩下王姨和两个保镖。

他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散着，走过来直接问医生，“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不太好看，“羊水破了，但胎位有点偏，产妇情绪太激动，不配合，我们建议剖腹产，但苏女士死活不同意，说一定要顺产……”

“顺产？”季墨宏眉头拧了一下。

“她说……说顺产的孩子聪明，对季家好，还说已经算好了时辰，10:10，差一分钟都不行。”

季墨宏脸色沉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挑时辰？

他走到产房门口，隔着门都能听见苏清雯杀猪一样的嚎叫，“我不剖！谁给我动刀子我跟谁拼命！我查过书的，顺产对孩子好，你们懂什么！”

他一把推开门。

苏清雯躺在产床上，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看到季墨宏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就下来了，“墨宏……他们要害我们的宝宝，他们非要给我剖……”

季墨宏没理她，转头问医生，“还能等吗？”

医生擦了把汗，“等不了太久，胎心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再拖下去孩子会缺氧。”

“那就剖。”季墨宏直接拍了板。

“我不……”苏清雯尖叫起来，挣扎着想坐起身，被两个护士按住。

季墨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清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闭嘴配合，孩子平安出来。要么继续闹，孩子出什么意外，你今天就给我从季家滚出去。”

苏清雯被他这话钉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嘴唇哆嗦着，声音一下子软了，“墨宏，我就是怕……我怕剖腹产留疤，你就不喜欢我了……”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这女人也不能留了。

一点分寸都没有，口无遮拦，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胡作非为，已经没了往日的半份乖巧懂事。

再这样下去，他所预谋的一切迟早会被她毁掉。

“你肚子上多一条疤少一条疤，跟我喜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季墨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孩子要是出事儿，你负得了责吗？”

苏清雯彻底不吭声了。

听着他冰冷至极的话，她第一次有了慌张的感觉。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剖腹产……”

医生趁机赶紧推麻醉、准备手术。

苏清雯躺在床上，麻药打进去没多会儿，下半身就没了知觉，但她脑子还清醒着，眼睛一直盯着季墨宏的方向。

“季先生，剖腹产的话，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去外面。”

“我在这看着。”季墨宏穿着无菌服，往墙边退了退后背贴着墙站着，视线落在手术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