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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眉刀攥在手里,刀片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可她知道那玩意儿划下去是什么效果。
她把袖子撸上去,看了看左胳膊上那块创可贴。昨晚换的,底下那道口子还没好。
她把修眉刀抵在右腕上,比了比位置,手有点抖。
高铁站的厕所里人来人往,冲水声、高跟鞋敲瓷砖的声音、小孩闹着要妈妈的声音,混在一起。
刘漫漫听着那些动静,刀片在皮肤上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了手。
她蹲在那儿,把脸埋在膝盖里,闷声哭了一场。
哭完站起来洗了把脸,把修眉刀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广播正好在喊她那趟车开始检票。
她拖着箱子往检票口走,手机震了一下,沈驰舟回她:“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她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发送完把手机揣兜里,没再掏出来。
年前最后一周,盛远上下已经没什么人干活了。
八楼的走廊里,张萌抱着文件夹从会议室出来,迎面碰见李强端着杯咖啡晃悠,手里还拎着个印着“新春快乐”的红色纸袋。
“李哥,你这袋子里是什么玩意儿啊?”
“年终福利啊,楼下刚发的,一箱坚果一箱水果,你赶紧去领,晚了坚果就只剩核桃了。”李强说完又补了一句,“反正也没人干活了,早领早踏实。”
张萌往楼下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林清昭正在办公室收拾桌面。
该归档的归档,该签字的签完最后一页,抽屉里积了半年的杂物一股脑往外清。
“林总,楼下发年货,我给你带了一箱。”
“谢谢啦,放那儿吧。”林清昭头也没抬,把一摞文件夹码进柜子里,“陈百万那个项目的年度小结我发你邮箱了,你帮我过一遍,没问题就归档,有问题初八再说。”
张萌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林清昭叫住:“等等,你过年回哪?”
“回北方老家那边,初五回来。”
“行,车票买好了?”
“买好了。”
“那去吧。注意安全。”
张萌走了之后,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林清昭靠在椅子上,把最后几封邮件扫了一遍,然后合上电脑,拎起包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乔聿正靠在茶水间门口跟人说话,手里也拎着个红色年货袋子。
看见她走过来,冲那边的人点了下头,三两步跟上来。
“昭昭,过年你什么时候回去?”
“腊月二十八呀。提前两天回去收拾屋子。”
“那我呢?”
林清昭偏头看他:“你想去?”
“当然想啊。”乔聿说,“你奶奶都开口了,我哪能不去。”
“那你爷爷奶奶那边呢?”
“我先陪他们过除夕,初一一早就开车去梵城找你。怎么样?”乔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你不嫌累的话就来吧。”林清昭说。
乔聿笑了:“三小时车程而已,不累。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过年不得回去给奶奶磕个头表个态?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林清昭等了两秒:“再说什么?”
“没什么。”乔聿把视线移开,嘴角弯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清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憋着什么坏招。
“行吧。那我回去跟奶奶说一声,让她多备点菜。”
“好。”
乔聿跟着她一块儿进了电梯。
家里的那枚戒指还安安静静躺在玄关柜上的包里,被他的双肩包压着。他还没想好怎么求婚,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过年,回梵城,当着她奶奶的面把这事给定了。
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