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回不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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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朗和苏晓棠,用一句话钉死了所有犹豫: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守在那里的人,到底是谁的‘清道夫’。”

话音落下,夜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秦朗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苏晓棠则抿紧了唇,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林焰没给他们消化这沉重命题的时间,思维已经进入了超高速的战术推演模式。

他的视线穿透夜色,仿佛已将那片废墟的骨架看透。

“那哨所,”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是附近十几公里内,唯一还能算‘建筑’的地方。有墙,有顶,可能还有别人留下的老式工具。最关键的是……”他转向秦朗,眼神锐利如鹰,“秦研究员,根据你那个掮客‘朋友’的吹嘘,以及那个年代边防哨所的标配,那里面,有没有可能还存着一台老式的、独立柴油发电机供电的短波无线电?当年边境部队用来和总部直接通联,不经过地方转接的那种‘铁疙瘩’。”

秦朗被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林焰在绝境中还能想到这个。

他眼睛眨了又眨,努力从恐惧和混乱的记忆里打捞信息:“有……有可能。那个掮客显摆的时候,吹过一嘴,说哨所虽然废弃了,但底下还有个半地下的通讯室,设备他没拆,嫌重,也怕动了线路引来注意……如果发电机油箱没被偷空,线路没被彻底破坏……理论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理论上”三个字,就像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

“那就值得赌一把。”林焰斩钉截铁,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清晰无比。

“听好,没时间争论。计划如下:”他语速极快,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方位,“我,负责潜入。目标是制造混乱,吸引他们主要注意力,同时确认他们的身份和确切人数。苏晓棠,”他看向女军医,“你的位置,是我们刚才歇息那片乱石坡顶,左侧那块最高的鹰嘴岩。那里视野能覆盖大半个哨所废墟,但角度刁钻,不易被发现。你的任务有三:第一,观察,记录他们任何异常调动和通讯迹象。第二,掩护,如果我暴露,或者出现不可控情况,用你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石头,或者你枪里可能剩下的最后一颗子弹——制造干扰,记住,只开一枪,然后立刻转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目光落在苏晓棠腰间那个小巧但鼓囊的医疗包上,“尝试用哨所可能残存的天线,发出求救信号。”

“信号?”苏晓棠蹙眉,“什么频率?什么编码?我们和基地已经……”

“用陆上校教过你的,战场急救优先级编码,短波,3-5秒脉冲。”林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你受过完整战场医疗训练,通讯基础课里应该有。就算只有单向,只要基地有任何值班电台碰巧扫到那个频段,就有希望。秦朗,”他最后看向瑟瑟发抖的研究员,“你的任务,在安全距离外,最好是那片灌木丛里。你是技术员,老式无线电的操作界面你比我们熟。通过耳麦——苏医生,你有备用耳麦吧?好,通过耳麦,远程指导我,如果我能摸到那台‘铁疙瘩’旁边的话。”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有退路。

“行动。”

林焰吐出两个字,身形已经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向着那片黑沉沉的废墟轮廓低姿潜行而去。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微弱的风声,但落地时却轻得像一片羽毛,靴底踩过碎石和枯枝,只发出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情绪视觉化】的能力被他催动到极致,不再仅仅观察“人”,更是将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前延伸,试图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非生物的“威胁信号”——虽然微弱,但高度戒备和敌意本身,似乎也能在环境中留下一丝极淡的、令人皮肤刺痛的“场”。

距离在黑暗中一米米缩短。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废墟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逐渐清晰,残破的墙体像巨兽的骨架,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盲眼。

但林焰的“视野”里,却亮着几个清晰的光点。

果然还在。

他伏在一处断墙后,调整呼吸。

情绪光环显示,哨所外围至少有三个明暗哨位,呈三角形分布,彼此支援。

光环颜色是高度统一的橙红色,带着训练有素的稳定锯齿波,但在这橙红的核心,林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代表“焦急”的明黄色底色,以及一种“搜寻”特有的、不断向四周扫视的淡绿色光晕线条。

他们不是在单纯“守卫”这里。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时机。

林焰需要制造一个小小的、足以吸引他们部分注意力的“意外”。

他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挪动到废墟外围一处堆满朽木和锈蚀铁皮的角落。

这里靠近一个明哨的视野边缘,但也是整个防御圈相对薄弱的连接处。

他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掂量了一下,朝着远离自己预定潜入路线、也远离苏晓棠观察点的方向,用巧劲掷出。

石头划破空气,砸在百米外一处突出的岩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瞬间,林焰“看”到,最近的两个明暗哨的光环猛地一涨,橙红色变得炽亮,代表“警戒”的尖刺状光芒凸起。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战术动作,一人举枪指向声音来源,另一人则迅速通过单兵电台低声报告。

他们行动的轨迹在情绪光环上留下短暂的残影,训练有素,反应极快。

但就是这片刻的注意力偏移和视线死角!

林焰的身影从断墙后弹出,不再是潜伏的蛇,而是扑击的豹!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模糊的影子,军靴踏地的声音被风声完美掩盖。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利用每一处凸起、每一个坑洼,以惊人的速度贴近了核心建筑区。

靠近了,更近了。

建筑内部的情绪光环更加清晰。

除了外围哨兵,里面至少还有四到五个人。

大部分光环集中在建筑中部一个相对完好的大厅区域,但有一个光点,却单独在建筑侧后方一个看似是配电室或工具间的区域附近游移,光环是带着点“无聊”和“烦躁”的暗橙色。

目标。

林焰如同壁虎般贴着冰冷潮湿的墙体移动,来到配电室锈蚀的铁门外。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极轻微的、金属零件被摆弄的细微声响,以及一个男人压低声音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嘀咕,听不清词句,但能感觉到那份不耐。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就是现在!

门被猛地推开,不是用手,而是用肩膀顶开!

林焰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冷风撞入!

里面那人显然没料到攻击会来自内部,而且如此迅猛,下意识地想要抬枪——他手里正摆弄着一个可能是老式手摇发电机的小部件。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