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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腾也在看他。
然后,那个跑不死的少年,忽然,咧开嘴,笑了。
“你这家伙。”
他一边喘,一边笑。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烈看着他,也咧开嘴,忍不住笑了。
他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搭。
“下一局,你可别跑不动了。”
“放心。”贲腾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贲腾,跑不死。”
第七局,秦烈发球。
三比三。
中央球场的空气,沉得像要下雨。
看台上,两片颜色,都已经喊哑了。
深红那边,有人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黑色这边,也差不多。
六局,一个多小时。
每一分都是二十拍开外的相持,每一分都要跑上几十米。
有观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向场内。
“这还只是第三场。”
“后面还有两场。”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摇了摇头。
在烈阳的队员席前,赫连曜依旧站着。
赤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焦躁。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场内那个黝黑的身影。
看了很久。
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说,够了。
你做得,已经够了。
秦烈站到发球线后,把球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没有急着抛球。
而是先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
贲腾正压低重心,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了接发的姿势。
那个姿势,和第一局一模一样。
可秦烈看得清楚,他的膝盖,比第一局弯得更深了。
那不是更专注。
那是更累了。
秦烈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局,是整场比赛的分水岭。
六局打完,两个人各破了对方两个发球局,谁也没能在局分上拉开半步。
可体能,是不会骗人的。
他抛球,挥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