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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韩燃的重炮轰过去,他借力打力,轻轻一挡,球就会以一种最别扭的方式飘回来;韩燃冲到网前,他又突然一记切削放短,或者冷不丁地变线,把球送到韩燃身后最远的角落。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得分之后,笑眯眯地调侃两句。
“哎呀,又扑空了?”
“燎原先锋,你的火,好像烧不到我呀。”
“啧啧,这么大力气,白费劲。”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韩燃最容易冲动的神经上。
“你给我闭嘴!”
韩燃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红着眼,不顾一切地,加大了进攻的力度,每一拍都倾尽全力,每一个球都想一拍轰死对方。他完全忘记了对霍骁那场球悟出的“团队之火”,忘记了节奏,忘记了省力,整个人,重新变成了那团只会疯狂燃烧、不计后果的野火。
而这,正是楚珩,想要的结果。
“这就对了。”
酒红色的眼眸深处,那丝慵懒的笑意之下,掠过一抹冰冷的算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在球技上压倒韩燃。他要做的,是用言语和假动作,撩拨这团野火的情绪,让他自己,把自己,烧个精光。
果然。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韩燃,失误开始急剧增多。他的重炮一次次轰在网带上,一次次飞出边线,体力,也在这种失去理智的蛮干里,飞速地流逝。
第一局,楚珩破发。
韩燃站在底线后,看着那颗球落地的位置,脸色很难看。
他不是没输过发球局。
可这一局,他输得莫名其妙。
他每一拍都在用力,每一拍都比对方快、比对方重。
可对面那个人,就像一个摸不着的东西,你怎么打,他都滑开。
“别想了。”
楚珩走过来,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开口。
韩燃抬起头。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几分。”楚珩笑眯眯地说,“可下一局已经开始了。”
“你这样,会一直输下去。”
说完,他就走了。
韩燃站在原地,攥紧了球拍。
第二局,楚珩发球。
这一局,韩燃总算扳回了一点。
第一分,楚珩的发球很软。
球慢悠悠地飞过来,落点不深,旋转也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