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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突然眼底酸涩。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头缓缓靠在君临渊怀里。
她什么都没说,但君临渊却把她的身子抱得紧紧的、紧紧的。
——
上午十点,是裴沐沐通常来探望妈妈的点。
裴瑶撑着腰杆走到小院门口,想去迎一迎女儿。君沐城温暖的手落在她腰上,随时护着她。
没过多大会儿,裴瑶果然看到沐沐的身影。只是这一次她看到的可不止沐沐一个人,沐沐的六个兽夫都来了,几个人神色都不太轻松的样子。
“沐沐,出了什么事吗?”裴瑶担心地问。
“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有些不明白的事情想来问问爸爸和阿父。”沐沐自然地走到裴瑶身侧,扶着她的胳膊。
裴瑶显然没有因为沐沐的这句话就放心,她说:“一家人都来了,应该有重要的事要问吧。”
裴沐沐点头:“嗯,的确是重要的事。”
君沐城看了看裴沐沐的兽夫,果断说道:“先进屋去吧,我唤他回来。”说着君沐城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天空划出一片银色的光影。
接下来大家都进了屋,坐在了葵花小院一楼的客厅里。几个侍从兽送来了茶和干果就退下了。
几乎是侍从兽退下的同时,君临渊就闪现在了客厅门口。他先看了一眼裴瑶,确认她平安后,又看了看坐在裴瑶对面的沐沐,确认都没有异常后,他才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君沐城说:“哥,沐沐有重要的事情要问我们。”
君临渊走近一些,他身子笔挺高大,手背于身后,周身的上位者威压慢慢收敛了一些。他眉目温柔地看向沐沐,轻声道:“沐沐,你可以问了。”
裴沐沐抓紧膝盖上的裙子,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她目光飘向千璇。
千璇说道:“沐沐怀孕了。”
裴瑶、君沐城和君临渊脸上皆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惊喜。
“我的沐沐……怀孕了!我要有小外孙了?沐沐……快让妈妈看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肚子疼不疼……”裴瑶根本忘了自己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一心只想去关心自己刚宣布怀孕的女儿。
“妈妈……快坐下!”裴沐沐惊呼。
君沐城拉住了裴瑶的胳膊:“阿瑶……别乱动。”
裴瑶坐好,压住满心的雀跃,继续问:“沐沐,几个月了啊,几个宝宝,是怀的谁的宝宝啊?”
裴沐沐拽紧膝盖上的裙子,如实回答:“还不知道!”
“不知道?”裴瑶觉得有些奇怪。
君临渊瞬间看破一切:“是不是跟你们今天想问的问题有关。”
言浔站出来,说道:“阿父,领主阿父,沐沐现在的身体状态确实是怀孕没错,但奇怪的是我在沐沐的肚子里没有探查到崽崽。”
“怎么会这样?沐沐……”裴瑶的心瞬间提起来。
君临渊的大手落在裴瑶肩膀上,示意她别紧张。
沐沐也生怕妈妈担心,赶紧补充道:“但我的空间突然多了六个悬浮的椭圆形茧子,就在异能体的茧子可能跟我肚子里没有小宝宝有关联……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来问问爸爸和阿父。”
“君临渊,君沐城,你们快帮女儿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瑶急着说。
君临渊和君沐城思索了片刻,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一致。
君沐城吁了口气,笑着说:“沐沐……看样子兽神不光给了你罕见的异能储存空间,还给了你孕育空间。”
“孕育空间?”裴沐沐不解,“什么是孕育空间?”
几个兽夫也都竖起了耳朵。
君沐城接着说:“沐沐,你是北辰冰熊族的雌崽,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天赋异能就是空间。孕育空间也是空间的一种。普通雌性孕育靠的是腹部的胎囊,但拥有孕育空间的雌性,崽崽受孕后会自动落到孕育空间里每个兽夫对应的孵化茧中进行孕育。”
“那……代表什么?”裴沐沐似懂非懂。
君沐城说:“那代表,沐沐你有可能一次可以孕育两个兽夫的崽崽。强大的崽崽会消耗母体的能量,但你的孕育空间会把异能体转化为能量输送给幼崽,让他们健康成长。而且因为有孕育空间帮你孕育崽崽,你的肚子不会被日渐成长的崽崽撑大。”
朔宇仿佛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他眼睛发亮,激动地说:“一次两个兽夫的崽崽!沐沐还不用因为孕育崽崽吃苦……这个孕育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兽神真是太好了!”
其他兽夫仿佛都有同样的想法,听到这里似乎都放了心,心情也因为沐沐怀孕这个消息而变得激动起来。
君临渊却提醒道:“孕育空间并不能分担雌性所有的孕育之苦。”
千璇:“领主阿父,请您接着说。”
君临渊说:“空间是沐沐身体的一部分,孵化茧同样是连接在沐沐的身体上的。所以沐沐能感觉到胎动,也会有孕期该有的不良反应。幼崽足月后,沐沐虽然可以直接从空间把破茧的幼崽抱出来,但幼崽离开孵化茧的过程,母体承受的痛苦其实也和真实生产差不多。”
听到这里,兽夫们刚放下的心似乎又担忧起来。
朔宇急得团团转:“兽神真是小气,既然赐了沐沐孕育空间,为什么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孕育之苦一起帮沐沐免掉。”
君临渊说:“兽神在创造兽世时,定下了‘生命不可无偿获得’的法则。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必须以母体的痛苦为代价,这是兽世最古老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