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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萨里曼丹的先头部队抵达塔伊夫城下。
法里斯站在城头上,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脸色惨白。
苏丹陛下的军队……怎么会这么多?他喃喃道。
身旁的副官声音发颤:将军,据斥候回报,叛军中还有不少雇佣兵,看旗号,有南部沙漠的贝因匪帮,还有从海外来的异族武士。
法里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座小城守不住了。
叛军的攻势来得猛烈而迅速。萨里曼丹没有浪费时间围城,他直接集中兵力猛攻南门。雇佣兵中的攻城老手用木板和绳索临时搭起了简易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蜂拥而上。守军的抵抗意志远不如叛军的进攻意志——那些被瘟疫折磨了数月的士兵,面对如狼似虎的叛军,只坚持了两个时辰便崩溃了。
南门破。
法里斯率残部从北门突围,一路向北狂奔。他身后,塔伊夫镇已经换了旗帜。
萨里曼丹骑马入城,在镇中心的朝拜所前接受投降。他没有屠杀俘虏,这是他的故土,这些人将来都是他的子民。他只是下令收缴武器、遣散不愿留下的守军,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北上。
塔伊夫之后是达兰,达兰之后是纳季兰。一座座南部小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相继陷落。瘟疫掏空了哈桑在南方的统治根基,驻军要么逃散,要么投降,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到十月初六,萨里曼丹已经推进到阿尔金城以南三百里的位置。短短五天,他控制了买迪尔南部三分之一的领土。
消息传回阿尔金城,满城震动。
阿尔金城王宫。
哈桑站在大殿中央,面前跪着一排灰头土脸的败将。他的脸色铁青,双拳攥得指节发白。
法里斯!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号称南部最能打的将军,半天不到就丢了一座城?
法里斯浑身颤抖:陛……陛下,叛军来势凶猛,臣手下只有六百人……
六百人?哈桑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塔伊夫驻军两千,你告诉本苏丹只有六百?
瘟疫……陛下,瘟疫夺走了大半弟兄的性命,剩下的也病倒了一大片……臣……臣实在……
哈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法里斯说的是实话。瘟疫把南方的驻军掏空了,不是将领无能,而是他手里根本没有兵。
都下去。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法里斯,你戴罪立功,去收拢北撤的散兵。其他将领各自归营,听候调遣。
众将如蒙大赦,匆匆退出大殿。
宰相马哈茂德留了下来。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哈桑:陛下,萨里曼丹的推进速度太快了。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半个月,他就会兵临阿尔金城城下。
本苏丹知道。哈桑跌坐在王座上,双手掩面。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
给天元发求援信。
向天元求援?马哈茂德一惊。
不是求援。哈桑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屈辱却又不得不为的苦涩,把萨里曼丹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路线,全部告诉天元。请苏秦的商行……再加急送一批药材和粮食来。
可是陛下,我们之前已经收过天元两批物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