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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堂屋茶几上,两瓶好酒,两盒点心,还有给宋辞买了一双新鞋。她没急着坐下,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贴的旧年画,又看了看那张老式木质沙发和掉漆的衣柜,最后站在堂屋门口,回头看了宋辞一眼。
“你看什么?”宋辞问。
“以前,我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起码也是个落魄少爷。你跟我聊历史,聊古玩,聊各地的风土人情,说话做事那个稳当劲儿,我总觉得你至少得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和墙角的旱厕:“结果你是在这儿长大的。”
宋辞没接话,只是拿起热水壶,给她倒了杯热水。
乔薇接过来,两只手捧着杯子,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一个人,从这样的地方走出去,还能有这么丰富的学识和阅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宋辞笑了一下:“也没你想的那么苦。”
“我不信。”乔薇摇了摇头,声音轻了下来,“你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我越觉得你不容易。”
宋辞微微摇头,也没有再反驳。一年前,他还是个最普通的打工仔。如果没有系统相助,也就没有今天的宋辞。
乔薇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走到宋辞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的褶子,动作很自然:“我以前觉得你这个人挺神秘的,好像什么都会。现在看了你家,反倒觉得你踏实了。”
“怎么说?”
“以前的你,让我都有些摸不准。现在看到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反而更喜欢你了。”
宋辞伸手把她拉近了些,微笑看着那张脸:“还说摸不准,哪一次你不是一摸一个准?咱俩早就知根知底了。”
“讨厌~”
这天晚上,两人挤在宋辞那张不算宽的旧木床上,恩爱缠绵了一番。靠在宋辞怀里,乔薇忽然有种感觉,她好像离这个男人更近了一些。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乔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年后的事,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睡着了。
宋辞没动,听着她匀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自己一年前还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加班的日子。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
如今的他,享受过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富可敌国。回到现实之后,却觉得功名利禄过眼烟云,一日三餐才是人生归宿。
他低头看了看乔薇的睡脸,伸手把被角给她掖了掖。这间屋子,他住了二十多年,父母走了之后,他一个人过了好几个冷清的年。今年,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陪着他一起睡在这里。
乔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好弟弟,别走”,又睡沉了。
宋辞把胳膊往她腰上拢了拢,轻声说了句:“不走。”
窗外又响了几声炮仗,他闭上眼,觉得这个年,少了几分孤单,多了几分温暖。
大年初六,宋辞带着乔薇开车回了中州。
老家房子常年没人住,空调老旧,太阳能也坏了,洗个热水澡都费劲,乔薇倒没抱怨,但宋辞心里记着,一回城就催她先回去好好歇一歇。
两天后,宋辞主动给乔薇打了电话,约她到家里吃饭。乔薇进门的时候,宋辞正在厨房忙活,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菜,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